“不是很好么!我的计划不是没有错么!全都没有问题!一切都会因为你的犹豫满盘皆输!”
林铭用菌丝一边开始试探着研究真核,一边反驳:
“你是不是会经常觉得我很异想天开,贪得无厌,甚至狂妄至极?”
“是!当然是!时间不多了!快杀了我!不要让我停在这个生不如死的状态!”
林铭听着耳边虽然虚弱但是气势十足的抱怨,他觉得祁在此时变得陌生,但是,又变得比过去任何时候都让人觉得亲和。
林铭的眼睛从真核上短暂的移开,看了一眼祁。
祁黑色的眼中流出的黑泪,已经完全浸花了她的脸。
林铭不知道这是蜘蛛特有的生理现象,还是如人类一般的哭泣。
但他知道的是,自己有一句话想听。
“你就那么想死么?”
“当然!我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
“真的?”
“你还在废什么话!”
“那你说一句,我再无任何不舍,现在就想去死。”
“我再无……”
祁忽然愣住了。
不。
不对。
不对。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她的脑中,除了漫长的观察者的记忆之外,此时出现的,是黑色和亮黄混杂的头发,一把梳子,还有头顶传来的,梳齿摩擦头发时,有些舒服的感觉。
不知是不是真核离开体外的原因,祁此时感觉胸前的空洞感让人无比的窒息。
林铭的注意力回到真核上,小声地自言自语:
“不试一试就下断言,不也是一种狂妄么?”
试一试。
祁忽然想起了,她在离开刺客会时,说过的话。
宴冥问过她,能不能,活着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