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边诸将闻言,一半以上都跪在了地上,他们拱手道:“将军!”
周元青摇了摇头,转过身来,“我只替我自己做决定,城在人在,城亡人亡。从现在开始,我不是你们的主帅,你们也不再是我手下的将卒。国君都在劝我们投降,你们的忠早就尽过了,该为自己和家人谋条生路了。”
听到这话,诸将卒脸上皆是露出犹豫之色。
似是为了打消他们的顾虑,周元青继续道:“我跟你们不一样,我并未成家,老母那边又有兄长照顾。且我护送过大虞的舒王回国,彼时也算是间接救了他的性命,料想他不会对我的家人动手。”他摆了摆手,“走吧,走吧!”
听到这话,城楼上的将卒开始往城下移动。
周元青回头向城外喊道:“莫要放箭,我手下的兵降了。”
多年以后,两国的士卒仍然清晰的记得这一天的场景:
凉州的城墙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孤绝。
周元青站在城头,铜甲上凝结着暗红的血痂,像是一幅斑驳的画卷。
城下,大虞的三十万大军如黑云压境,旌旗猎猎,战鼓如雷。
而城上,只剩下他和三十名亲卫军。
周元青手持一杆大戟,背后红色披风长荡,立在军旗之下。
无数的黑甲军涌上城头,李温和赵浅等亲卫相继倒下,转瞬之间就仅剩下他一人。
然而,就是这一人一戟,竟频频杀得虞军胆寒。
周元青手握长戟,浑身浴血,宛如一尊杀神,似有使不完力气。
顾清越脸色凝重,再一次发号施令,"杀了他!"
切换过武器的虞卒,数十支长矛同时刺向周元青,他挥戟格挡,戟影如虹,瞬间刺穿三名敌兵的咽喉。
但更多的敌人涌上来,一柄长刀砍在他的背上,鲜血喷涌而出。
周元青踉跄了一下,却没有倒下。
他反手一戟,将那敌兵钉死在城墙上。
又一柄长矛刺穿了他的腹部,他咬牙折断矛杆,戟刃划过持矛者的眼睛。
血战持续了不知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