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温润的声音响在我耳畔:“你还好么?”
我回过神来,如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把攥紧了他的衣摆,结结巴巴:“我阿娘……我要见她……”
虞长锦抬眸,冷眼看向苏雅云:“苏大小姐,虞某可否入府一叙?”
苏雅云怨毒的目光在我身上掠过,才不情不愿地点头。
虞长锦进府,自然而然就带上了我。
一踏进侯府,我就迫不及待奔向阿娘住的院子。
此时春寒陡峭,没有炭火,屋子里一股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寒意几乎刺骨,空气中还泛着淡淡的霉味。
她在榻上裹着单薄的被褥,身边竟然一个伺候的也没有。
我眼泪一下子涌出来,扑过去握住了她的手:“阿娘!”
她吃力地睁开了一条眼缝,见是我,才露出了一丝笑意:“囡囡啊……”
“阿娘,是我,我来看你了!”
我紧紧握着她的手,眼也不眨地盯着她。
我知道,我快要失去她了。
阿娘吃力地看向我身后:“长锦,帮我照顾好囡囡……”
虞长锦沉声应下:“夫人请放心,长锦竭尽全力守护恒云妹妹。”
阿娘颤巍巍伸出手,他忙上前。
只见阿娘将我与虞长锦的手放在一起,才轻轻笑道:“嫁给长锦,我是放心的……”
是了,我出嫁时阿娘就已经痛病缠身,她知道我与虞长锦自小交好,一直以为我嫁给的是他。
我大气不敢喘一口,生怕虞长锦戳破这个误会,让阿娘失望。
但他没有,而是点了点头:“小婿定不负所托。”
阿娘长长出了一口气,阖上了眼睛。
我怕吵到她休息,不敢出声。
阿娘,睡吧。
4。
抹干净眼泪,我直起身子,朝外走去。
阿娘的后事不能太简陋,我得去争,去抢。
虞长锦拉住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