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和祂在岑清进入第一个副本不怎么适应的时候,这家伙兴奋得跑进副本里恋慕亲吻岑清时一样割裂。
岑清垂下眼帘没看他,像是厌倦了和男人说话一般,揉了揉枕头,似乎又要躺下睡了。
尖细的下巴上方,花瓣似的红唇很用力的撅着。
【清……】
男人俯下身来,似乎想触碰他的手腕,还没靠近就被岑清一下子挥开,那双清凌凌的浅色瞳仁横扫了过来。
眼尾汇成的尖晕着红色,这身人类的皮囊惊人的漂亮诱人,而祂刚好能欣赏岑清任何形态的美丽。
“你知道我不喜欢你贴上来。”
岑清的声音发冷。
男人叹了口气,【好吧。】
他站直身体,像一尊雕像守候在少年身边,床上的少年背对着他,眼睫微垂的阴影刚好掠过脸颊上鲜明的细小红痣。
岑清的指腹轻轻的、慢慢的,掠过那颗痣。
这颗痣在人类皮囊上极其具有诱惑性,而在它原本的意义里,也是和那层致使人类想到性。事一般差不多的爽感。
这是身后那群乌乌糟糟的家伙们分离出的地方。
用人类的话说——是孕育祂们的春池。
不仅是岑清敏感的部位,也是祂们最深爱,最期待回去的地方。
岑清诞生于地球意识之初,是最古老的神明,规则与秩序根植在他的血液与神经中,刚刚分离出邪神的时候,他还以为那是一群降临地球的外神。
在祂们嘤嘤贴上来喊“妈、妈”的时候,岑清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情感意愿从祂们身上诞生,他认认真真看着祂们,才发觉这是地球补全本身意识的另一部分。
他是无情的秩序,祂们是散漫的无序,他是冷冰冰的规则,祂们则是恶劣热切的混乱。
世间万物由此诞生,也因此,“他们”是密不可分的整体。
但……小拖油瓶们长大了也不成熟,只会变成大拖油瓶。
岑清对祂们无时无刻的紧密相贴感到了不悦,也很随便的选了一天作为分别日,就像邪神们所认为的那样,岑清温柔可爱但寡情凉薄,很轻易就离开了祂们。
人类的发展日新月异,高楼大厦平地建起,和蕨类植物与天同高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岑清抹消自己的记忆,当做度假一般,随便找了个学校,弄了个身份,进入人世间。
在此期间,他无论是思维、性格还是面貌,都是完完全全的人类。
谁知道……无耻的邪神们居然悄悄潜入他身边所有能接触到的人类身体中,将岑清耳提面命的因果与规则置之度外,只为了和岑清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