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清晰,也不敢将袜子踩在青黑色、冰冷的铁阶上,只咬着唇,在那个仿佛会向下滴下鲜血的面具下方,侧头探进去一点点。
稠艳精致的五官缓缓被晦暗的黑色吞没。
岑清用力睁大眼睛,终于看清,在不知何处的幽微灯光之中,那悬挂在半空中的条条惨白,像是女人的手臂。
不知何处起风,下方发出铁链窸窸窣窣的响声。
吊着的肢体很轻、很轻的荡了一下。
鲜红的指甲,仿佛在眼前晃过一瞬,但最终也只是垂在看不清晰的黑暗之中,宛如游动的银蛇,随时都会从湖水中爬出,扣住人的喉咙。
“……!!!”
岑清就像是被一盆冰凉的水从头顶浇下。
他闻到了一股药品的味道,混合着像是尸体内细胞分解的气味。
而将这种味道藏匿在地下室的主使者,就好像站在暗处,在他根本看不到的角落,冰冷又玩味地注视着他。
好像要拉着他,环着他的腰肢,将他向下拖——
“叮——!”
仿佛隔着一层天花板,上方忽然响起一声铃声。
岑清就像是炸毛的猫咪一般,惊惶得险些跳起来,只顾得将铁门关合上,发出“嘭”的一声。
指节虚软。
他扶着玄关的橡木墙面,粉白指腹上的汗渍将木纹沾地微湿。
房间是如此寂静,岑清仿佛听到了有人交谈着走来,雨伞的顶端抵在地面上,在门外敲出绅士独有的声音。
“埃尔维斯……?”
无人应声,自然也没有人给他开门。
这个奢华的房屋好像没有一个人,也没有仆佣走上前为他传达主人不在的回应。
“……或许我下次再来叨扰吧。”
不知姓名的绅士敲着雨伞,慢慢走远之后,岑清才从遮住他身影的玄关出来。
他的视线看向旁边的窗户,视角向上。
神色是茫然和惊愕。
如果他的耳朵没有问题的话……声音,是从遮了大半的窗户里传来的。
而刚刚的门铃声,却是在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