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放大了声音,沈峤听得很清楚。
她的药劲儿下去了,整个人清醒了许多,她挣扎着坐起身,本想下地,却看到不远处铜镜里的自己,发髻散乱,衣衫不整,洁白的脖颈上还有红梅点点。
若是未经云雨的小姑娘,定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沈峤两世为人,又不是雏,很明白这不是蚊虫所咬,更像是情动之时的啃咬。
她不留痕迹地将领子往上拉了拉,并未质问康王。
前世她弥留之际悟出过一番道理,在绝对的权势面前,势不如人,便最好低头。
鸡蛋不碰石头。
她踉跄下地,腿还软了一下,身子一歪,被南宫诚扶住:“小心——”
他说着,又去衣橱里翻了翻,找了件跟沈峤体量差不多的衣服,递给了她。
“先把衣服换了。”
沈峤点头,却没动作。南宫诚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这,他不方便。
他客气地后退几步,转身开了门,守在了门外,招手唤来了不远处的小厮吩咐了什么。
沈峤这边刚把衣服换好,便听到门外良言颤抖的声音:“小姐?”
“嗯,良言,我没事。你进来。”
良言进了门,看到沈峤凌乱的头发,眼眶便红了:“小姐——”
沈峤比了个嘘:“先将头发给我编好。”
良言二话不说,过来将沈峤的头发再次打散,又照着来时重新梳好。
这才扶着沈峤走了出来,外面的康王早已不见了。
此时天色不早了,沈峤出了公主府,便看到门外候着的马车。
楚临渊站在马车外,看着天边的落日,不知为何,身形有些萧瑟和落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