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尤弥安已经睡着了,脸颊陷在枕头里,平日里嚣张跋扈的小恶魔此时却有一丝脆弱。
大约是做了不好的梦,他皱着眉,不舒服地动了动。
霍维斯伸出手,抚开他脸上的金色发丝。
尤弥安难受地低咛了一声,在睡梦中蜷缩起来,双手软软地搭在小腹上。
自从知道怀孕后,他直到睡着都下意识地将手放在肚子上。
霍维斯的手也缓缓往下,却在快要触碰到尤弥安的肚子时停在了半空。
许久后,他收回了手。
尤弥安很不舒服,连睡觉都显得痛苦。
医生说过,只要一秒不补上标记,尤弥安就会多痛苦一秒。
但楚赛的声音不断回响在霍维斯耳边。
霍维斯在病床边坐了很久。
久到窗外被黑夜笼罩,久到黎明天光乍破。
不知是什么惊起了树上的鸟,它展翅飞走,踩落了一片枯黄的树叶。
天亮了。
时声和楚赛都一夜未睡,坐在车里查资料。
几乎是一无所获。
楚赛挫败地关上手环,揉了揉干涩的眼睛。
“大嫂,我真的很后悔。”他低声说,“如果能再快一点就好了……或者一开始将事情跟尤弥说得严重一些,或许也不会这样了。”
时声摇摇头,“这,不是,你的,问题。”
楚赛低下头,脸埋进手心里,“是我太自负,太高估自己……凭我的天赋和能力,凭什么相信我能攻克卡洛斯的基因问题……我又不是顾沨那种天才。”
听出他语气里的痛苦和自我贬低,时声感到心疼,用力握住楚赛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