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珠悄悄看一眼尹傅欢,又低下头,不情愿地站在武帝身边,低头看着自己的指甲。
“珠儿……”武帝拨着串子开口。
“陛下。”樱珠转身对坐着的武帝道。
又是一片静默。
“你不愿称寡人一声父皇吗?”武帝道。
“回陛下,不愿意。”樱珠应。
尹傅欢看两人气氛不太对。
“当年害你娘的泽夜天师,寡人已命人关进大牢。”武帝道,“父皇虽为一国之君,却也有诸多无可奈何。”
樱珠低着头,看不出是听进了还是没听进。这模样,沉静得和陆瑧之一个德性。
武帝放下佛珠串子,转身道:“你自幼便在你九皇叔府里长大,性子也随了他三分。”
樱珠咬咬唇,依然选择沉默。
武帝转回身,面向案桌道:“这几年,你九皇叔把持朝政,父皇心有余力不足,你的三皇兄却是天资聪慧,父皇有意传大统于他。所以,父皇暂且不能办苏贵妃。”
樱珠仍不言语。
“但父皇时刻记挂着你娘。你若非要替你母亲报仇。父皇可以另起名头,把泽夜天师斩首示众。”
“我想想。”樱珠很快转身,几乎没有任何犹豫,拉起尹傅欢就要出御书房。
“站住——!”武帝站起来。
两人背对着武帝停脚。
“你既为我大燕皇室尊贵的十公主,不可隐婚。寡人想恢复你毓真公主的身份,将你风风光光再嫁一次。”
再嫁一次。……
她根本没嫁。
樱珠小脸微醺,抬头看一眼尹傅欢,侧首道:“陛下容我想想。”
武帝道:“你九皇叔说你婚配,何时成的婚?”
尹傅欢转身正要说“提亲”二字,被樱珠拉住。
不想武帝已绕过案桌,走到两人身后。
“你,叫什么名?”武帝问尹傅欢。
尹傅欢转身从樱珠手里抽出抱拳道:“外臣,尹傅欢。”
武帝道:“三十好几了吧,寡人的女儿才十四。”他停顿了一会,道,“虽已过婚龄,但你们年纪相差太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