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凌一川的背影,马申奥发现这个游戏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
san值不是一个单纯的游戏概念。
他和自己心智牢牢的捆绑在一起。
此刻,他的san值只剩13%,进入了【深度恐惧】状态……
这个状态下,人类所谓的自由意志就像没有拧紧的水龙头,不断的往外狂泻。
与之相对的,恐惧感便不断增长……
他本来知道这是游戏,无论发生什么都不用太害怕……
但是,现在这种失控的恐惧,让他没办法再这么思考。
他总觉得这是真的。
他总觉得……自己快要死了……
这种恐惧感就好像本就恐高的猛男被女票的闺蜜强拉着坐上云霄飞车,他明明知道,云霄飞车理论上是安全的,但是坐上去的一瞬间,他觉得所有的不确定性,突然坍塌成为确定的悲剧。
他会被甩飞出去摔死。
一定是这样。
理智崩了。
世界便从唯物,变成了唯心。
怕极了,他开始爆粗口,骂道:
“凌一川!你他妈的!你他妈的!”
“别让老子在现实碰见你!”
“我碰见你一次揍你一次!”
“你肯定是个从小尿床纵火虐待小动物的变态!”
“你肯定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
听到这里,凌一川脚步一顿。
他回头,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看着并未动怒。
而是接着自己的自言自语,说了下去:
“苦行僧们可以坚持苦行,并不是他们的意志力有多么旺盛。”
“没有人可以凭借意志,永远坚持一件真正痛苦的事。”
“连佛祖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