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聿白不知道这男人是从哪里得知他父亲原本样子的,但——周聿白无法容忍,有人刻意地去模仿他,用着他父亲残留的过往,却怀揣着如此肮脏的心思。
恐怕把这身皮剥下来,里头的血肉早就发臭流脓了吧?
“呵。”
周聿白低笑,嗓音低低,“你还真是……不怕死啊。”
好似是从鼻腔内发出气声,音量低到只有两人能听见。
风一吹就散在了风里。
下一刻,周遭传来尖叫。
少年笑意收敛,殷红唇瓣扬起嗜血弧度,已扬起拳头狠狠砸了上去!
砰的巨响!
本就孱弱的男人直接倒飞出去,唇角流出血迹。
食盒中的饭菜连同汤汁洒落一地。
周聿白扯了扯领口,居高临下,如同在看一只蝼蚁。
“这一拳,就当我教你个乖。我要是想弄死你,比弄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你以为,那女人真能保得住你?”
又或者换一个说法,若是让严静姝在长公主之位与宁荣之间做选择,她还能保持‘情比金坚’吗?
可笑。
他转身。
该上课了,小哑巴应该回来了。
转身之际,一道劲风裹挟着巨大的力气,重重砸在周聿白脸上。
他被力道冲击得倒退半步,接着稳稳站定。
口腔内软肉被牙齿磕破,泛起浓郁血腥味道。
周聿白森寒眼眸抬起,直直注视眼前的人。
柏川丝毫不惧,定定与他对视。
冷冷道:“这一拳是我替我父亲还给你的。”
苏黛站在楼梯上,目睹了全程。
她扯了扯唇角,光团莫名觉得,宿主大人这个眼神好可怕啊!
每次她露出这种笑容时,光团都怀疑宿主大人要做坏事了。
柏川说罢,收回视线,大步向倒在地上的宁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