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酌玉没察觉到他的闪躲,伸出手:“抱我出去。”
燕溯本来单膝跪在温泉边,闻言霍然起身,背对着他:“自己出来。”
“不要。”
蔺酌玉说,“刚才我在雨中跪得膝盖疼,爬不起来了。”
燕溯:“……”
他跪了根本五息都不到。
蔺酌玉还在扑腾水:“你不抱我我就不起来了。”
燕溯无声吐出一口气,沉着脸转身,熟练地将水中不安抚的“游鱼”抱了出来。
蔺酌玉习惯被燕溯照料,垂着眸思忖青山歧所说的话,任由燕溯将他抱到榻上擦拭身体,又乖顺地伸手穿衣。
好一会,蔺酌玉才回过神来:“若青山歧不换第三个条件,必须要你们在我和苍生之间选择一个,师兄,你会如何选?”
燕溯正在为他系衣带,闻言手一顿:“谁逼你,我杀谁。”
蔺酌玉笑起来:“但你的剑不是要杀尽天下作恶妖族,护三界无忧吗?”
燕溯没有说话,只是抬头深深看了他一眼。
蔺酌玉一怔,竟然被他一个眼神看得心口情不自禁狂跳了起来。
师兄是什么意思?
若不是为了护三界,他为何要给自己的剑起名叫无忧?
正想着,燕溯终于将衣袍为他穿好,无声吐出一口气:“等会你要去哪里?”
“苍昼府邸。”
“嗯,晚上我去接你。”
说罢,燕溯抬步就走。
蔺酌玉不明所以,下意识想叫住他问清楚:“师兄?”
燕溯充耳不闻,飞快冲出房间,往一侧的别院而去。
“师兄……”
“师兄!”
燕溯快步离开,身后蔺酌玉的声音若隐若现地传来,像是要唤回他的神。
可燕溯知道,那只是幻象。
他大步回到住处,砰的一声将门关上,好像这样就能将龌龊的心思锁死在外。
“青山……歧。”
“他想和我结为真正的道侣。”
“师兄!”
蔺酌玉的声音如影随形,一会是梦中呢喃着别人的名字,不知是叹还是爱,一会又是浑身一丝不挂托着腮懒洋洋看着他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