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嵬无可奈何道:“怎么气成这样?燕行宗有人不服管教?”
池观溟不耐烦地将茶一饮而尽,冷冷道:“溯儿前段时日身上咒术发作,宗中长老怕他也要疯癫,想要让他娶妻留后。”
李不嵬“嚯”了声:“你没动手吧?”
数百年前三门的宗中长辈便相识,浮玉山和燕行宗的弟子更是矫情匪浅。
池观溟和他毫不客气:“我要不动手,他们就敢将燕溯抓回来随便寻个女子成亲。若是他有倾心的修士倒也好,可他的脾气你也知晓,那些老不死的也迂腐得很——李巍,我最后再问你一遍,到底何时能将下术者抓到?”
李不嵬又给她倒了杯茶:“师姐消消气,此事还得从长计议。”
池观溟捏了捏茶盏,面无表情看他。
李不嵬将一旁的扇子拿了过来,轻轻展开,似乎怕池观溟一怒之下直接将茶泼他脸上。
就在这时,奉使又过来了:“掌司,池宗主,燕掌令和蔺掌令到了。”
池观溟眼眸一眯,一时还以为回到了年少时,恍惚觉得走进来的“蔺掌令”会是那个一剑惊鸿的蔺微山。
没一会,燕溯和蔺酌玉并肩而来,似乎有急事禀报,瞧见池观溟在此还愣了下。
“师叔,宗主。”
池观溟瞥了一眼:“你不该在东州吗?”
燕溯垂首:“回母亲,酌玉想来北陵见那只青山族的妖,我陪他过来。”
“哦。”
池观溟不咸不淡道,“酌玉多大了?三岁半还不会跑吗,非得要人陪?”
蔺酌玉眼睛一眨,笑着道:“宗主息怒,是我第一次来北陵,怕不认路,才求着师兄送我过来的。”
李不嵬:“想见那只青山妖,尽管拿着掌令印去便是。”
蔺酌玉乖乖点头。
要在之前他肯定插科打诨一番,但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歧”字,匆匆一礼,转身便走。
李不嵬道:“临源留下。”
燕溯望着蔺酌玉飞快离去的背影,犹豫了下才转身:“是。”
李不嵬看了池观溟一眼,被人在桌案下轻轻踹了一脚,才温和笑着开口:“临源啊,燕行宗的长老这段时日盘算着为你物色道侣,你可有中意的?”
燕溯眉头一皱。
燕行宗那些长老的德行他向来清楚,这哪是物色道侣,分明是逼他留后。
若是寻常,燕溯定然冷着脸驳了这事,但今日他心情似乎很好,神态没什么变化,淡淡道:“母亲帮我给长老们带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