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不嵬耐心道,“兄长一向疼惜酌玉,别亲手将他往火坑中推。”
桐虚道君漠然看他:“难道如你所愿,让酌玉和临源结为道侣?”
李不嵬一愣。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鬼主意?”
桐虚道君厌恶地道,“当年不愿拿无疆救酌玉,也有你的一份。酌玉每每见了你都欢天喜地,待你如亲叔父,你午夜梦回时,心中可曾有愧?”
李不嵬脸色一白。
“我不如你心狠,也不如你为救苍生大公无私。”
桐虚道君闭上眸,“当年之事我不愿再提,但你若舍了酌玉,回头又想算计利用他的玲珑血脉,就算是胞弟,也休怪我翻脸无情。”
李不嵬蹙眉:“就算不是临源,也不该是那个来路不明的人!他居心叵测,我不信兄长没看出来鹿玉台之上他是故意激怒临源!”
桐虚道君淡淡道:“那又如何?”
李不嵬一僵,匪夷所思看他:“兄长!”
“我不管他是何来历,又打着什么主意,重要是酌玉信他。”
桐虚道君道,“你我皆没办法证明他别有异心,就他以元丹救酌玉之事,若结一个月道侣契就能让酌玉心安无愧,随他又如何?”
李不嵬不敢相信兄长竟糊涂到这种地步,心中也起了火气:“你真信那人是酌玉的正缘?!”
桐虚道君:“是不是都无关紧要,若不是,杀了便是。”
李不嵬气得有点头晕:“兄长,你怎能如此是非不分……”
“啪。”
端坐高台之上的桐虚道君猛地伸手一扇,凌空甩了李不嵬一巴掌,清脆的声响将外面看好戏的危清晓惊得差点蹦起来。
李不嵬侧着脸,顶着通红的巴掌印冷冷看向桐虚道君。
玉座上的仙君不为所动,居高临下望着他:“临源比你懂是非,知晓真情不可被辜负算计——你若还想在镇妖司做你的掌司,往后少来招惹我。滚。”
李不嵬死死咬着牙,脸上再没了寻常笑意盈盈的温和神情,面无表情顶着桐虚道君良久,无声突出一口气行了个礼,一语不发拂袖离去。
危清晓无意中撞见俩兄弟争吵,踮着脚尖想跑走,但走了两步,鹿玉台传来桐虚道君的声音。
“清晓,进来。”
危清晓一激灵,小心翼翼地走进去:“掌门师兄有事吩咐?”
桐虚道君撑着额头,好一会才轻声道:“酌玉结契事关重大,道侣契一旦结下除非两人心甘情愿否则无法断契,你心中是如何想的?”
危清晓心中一咯噔,小心翼翼道:“师兄,我能说实话吗?”
桐虚道君静默好一会,才道:“不然呢?”
“咳。”
危清晓也知道自己问了傻话,清了清嗓子,“我也觉得那姓路的来历不明,若一个月过后他死皮赖脸不愿和酌玉断契,那又当如何?我是没瞧见过谁家的正缘是这种‘强取豪夺’的方式才正的。”
桐虚道君自然也想过,他无声吐出一口气,道:“好,知道了,你去吧。”
危清晓犹豫了下:“师兄,我能去瞧瞧临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