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酌玉说这话带着十足的诚意,明明院内只有月光,却将他照应出一圈别人没有的辉光来,“他年纪小不懂事,出了事也喜欢藏着掖着,我本是不该管他太甚,可这吐血之症实在让我害怕,还望您将他出了何事告知我吧,无忧在此,感激不尽。”
短短一番话,苍昼眼圈都红了,差点将“不要相信这只狐狸”脱口而出,千钧一发堪堪止住。
小命要紧。
苍昼装作为难的纠结一番,终于叹了一口气,道:“其实并非是寻常吐血之症,是因他丹田灵丹缺失。”
蔺酌玉一怔,心中隐约有了猜想:“为何忽然缺失?”
苍昼看了看他,重重叹了一口气。
蔺酌玉耳畔嗡的一声。
自从醒来后灵丹的异样和路歧虚弱惨白的脸色全都有了答案。
苍昼道:“小仙君被送来时,元丹几近破碎,伤痕累累,唯有一道金符护住命脉。只是经脉好治,内府伤势却致命,我也无能为力。”
蔺酌玉僵在原地,一时竟不知如何反应。
他和路歧相识不过几日,就算出手相救,蔺酌玉也从不图他任何回报。
体内的元丹隐隐发烫,像是承载了一颗毫无杂质的真心,让他心口沉得慌。
苍昼停顿了下,似乎做足了心理准备,扭曲着脸道:“他伤心欲绝,跪地哭着让我救你,还说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可用自己的元丹换给你。”
蔺酌玉大动容,嘴唇苍白:“他怎么能……”
苍昼看不过去,赶忙安慰他:“哎,也没多大事,你用就好了。”
蔺酌玉:“?”
苍昼后知后觉这话不太符合神医的做派,清了清嗓子转了话头,道:“……他失去内丹,体内没有灵力支撑,大概一个月便会经脉枯竭。”
蔺酌玉脸更白了。
修士经脉枯竭,不会变成凡人,而是会生机断绝而死。
“那将内丹重新还给他呢?”
“不可!”
苍昼立刻阻止。
蔺酌玉:“为何?”
苍昼劝说道:“小仙君的金丹几乎破碎,为保您生机不散,路歧的元丹只能将您的元丹包裹其中,要一个月元丹彻底痊愈才能分离出来。若是现在就取出元丹,只能两颗一起,您唯有一条死路可走。”
蔺酌玉眉头紧皱,呼吸都在微微发抖。
苍昼见蔺酌玉这幅模样,恨不得扇自己这只为虎作伥的死兔子一巴掌,可他实在胆怯,只能含着泪垂头默默唾骂自己。
蔺酌玉并非自怨自艾之人,飞快收拾好情绪,颔首道:“叨扰神医了,明日我要去灵枢山一趟,望神医多多照拂我阿弟,等我归来便带他回浮玉山。”
苍昼诧异。
青山歧也要去浮玉山?
大杀神坐镇,也许能将狐狸弄死呢。
“好,我定会好好照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