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酌玉正琢磨着,一歪头却瞧见一个熟悉的人。
日上三竿,青山歧恢复成少年模样,正趴在床沿睡得正熟,从蔺酌玉的视角刚好能瞧见少年苍白的脸,和被阳光照耀的俊美五官。
——也不知他睡觉为何要梗着脖子,像是故意把脸露出来给人看。
蔺酌玉还在诧异,青山歧羽睫轻轻一动,睡眼惺忪地睁开眼。
当视线落在蔺酌玉脸上,少年顿时一喜,扑上前去:“哥哥!你终于醒了!”
蔺酌玉被扑了个正着,眨了眨眼:“路歧?”
青山歧并不喜欢这个名字,额头埋在蔺酌玉颈窝,神情有一瞬间的烦躁,但很快就忍住了,眼巴巴地道:“我还当哥哥再也醒不过来了……”
蔺酌玉也没想过自己能活,也跟着感慨了句,这才想起来问:“这里是哪里,你怎么回来的?”
“此处是古枰城,苍昼神医的住处。”
青山歧惯会说鬼话,三言两语就胡编好了,“我逃出后不久结界便消散了,回去就瞧见那只狐妖已经身死,哥哥被一道金符保住心脉。”
金符?
蔺酌玉愣了下,伸手摸了摸心口,好像还残留着那独属于燕溯的温暖。
青山歧不太满意他走神,拽着他的小臂微微一用力,唤回蔺酌玉的注意力:“哥哥,你现在好些了吗?”
“好多了。”
蔺酌玉感知了下内府,发现元丹竟然完好无损,啧啧称奇,“我曾听我师兄提起过苍昼神医的大名,没料到他竟真可生死人肉白骨,我得好好拜谢神医!”
青山歧随口道:“不必拜谢他……”
蔺酌玉诧异:“嗯?为何?”
青山歧忙改口:“……我已替哥哥谢过。”
蔺酌玉道:“那也不行,我必须要亲自酬谢。”
青山歧温顺地点头说好。
蔺酌玉经脉治愈、内府恢复如初,只是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元丹运行不太流畅,奇怪得很。
但当他一番探查,却没发现任何问题,只好归功于刚到固灵境还不太熟练。
蔺酌玉换了身衣袍,外衣还未穿好外面就传来青山歧的声音。
“哥哥,神医到了。”
蔺酌玉一怔。
他是要去拜谢神医,这孩子怎么一声不吭将神医请来了?
这哪里使得?
蔺酌玉赶忙将青衣披在肩上,匆匆走出来,就见一个穿着月白衣袍的男人正畏畏缩缩站在那,耷拉着脑袋全无世外高人的端庄神态。
蔺酌玉恍然大悟,心道果然大隐隐于市,谁规定神医就是飘飘欲仙心高气傲了。
青山歧笑着道:“哥哥,这位便是苍昼神医。”
神医畏惧交流,蔺酌玉赶忙大发闲侃神威,迎上去恭恭敬敬行了一礼:“见过神医!神医果然如我想象中平易近人,多亏了您救我小命,这点谢礼不成敬意,望您定要收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