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一只狐妖悄无声息出现,名唤关山的男人身形前所未有的高大,修为几近固灵境,面容横着一道狰狞的伤疤,单膝跪地行礼。
“歧少主。”
偏偏青山沉离老远还在挑衅。
“弟弟,这些年你修行只靠自己,从不吃人,不就是因为当年和你交好的人族被吃得尸骨无存吗,多大点事儿啊。”
青山歧腕间的红玉珠砰的断裂落地,狐耳和巨大的蓬松狐尾当即出现,漫天掩饰不住的杀意朝着方圆数百里弥漫。
“青、山、沉!”
青山沉哈哈大笑,声音逐渐远去。
“弟弟,君子远庖厨啊。”
青山歧眸瞳瞬间猩红,妖力骤然外放,轰隆一声将四周群山震塌,狐火灼烧、群鸟惊飞,宛如人间炼狱。
青山沉不知有没有被波及到,反正终于闭嘴了。
关山仍单膝跪在那:“少主……”
青山歧:“滚!”
关山说滚就滚。
此狐是青山笙特意派来监视他的,青山歧知晓他只是隐藏在周围,脸上戾气几乎收不住,这几日不稳的思绪成百上千倍地在心间翻涌。
可他不能露怯,不能放松。
青山歧闭眸将肆虐的妖力收回,转身往回走。
月光落在他身上,只觉得刺眼而冰冷。
那些被刻意遗忘的记忆卷土重来。
“……你、你带着这个出去……”有人摸索着握住他的手,奄奄一息地道,“若遇到穿白衣的人,交、交给他,他会来救、救我……”
昏暗的地牢,遍地血泊和堆砌的尸骨。
角落中蜷缩着一个瘦骨嶙峋的孩子,脚腕处戴着渗血的锁链。
手腕似乎也有束缚,可他太过瘦弱,不知饿了多久,双手重回自由,堪堪结印催动最后一丝灵力将牢门打开一条缝隙。
青山歧听到另一道稚嫩的声音惊慌地问:“你呢?!”
那人眸瞳涣散,几近濒死:“我……走不了……你先走,去找人……”
“……好,我会找人回来救你!”
他弓着腰从牢笼唯一的出口逃出,在脚尖出来的刹那,那孩子的灵力彻底消散,只听到微弱的声音,似乎是回光返照的梦呓。
“救我……”
“闭嘴!”
青山歧猛地捂住耳朵,好不容易稳住的灵力再次暴走,重装四周巨树化为雪白齑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