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有八九是妖族蛊惑之术。
“你可有其他家人?”
蔺酌玉问,“我将你送过去吧。”
路歧眼圈一红:“我爹娘本是带着我们全家搬去古枰城住,谁料遭此横祸……”
蔺酌玉“啊”了声,有些为难。
这少年看着也就十六七岁,一夜之间亲人尽失孤苦无依,还受着重伤,就这么将他丢着自生自灭,着实过不起心中那关。
路歧察觉到蔺酌玉的犹豫,赶忙挣扎着起身:“我祖上曾出过仙君,我生来有灵根,如今是半丹境,父亲这才想带我来古枰城修行——仙君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侍奉您左右,万死不辞。”
蔺酌玉探过他的灵脉,看他小小年纪竟要结丹,天资着实不差,怪不得要举家从荒凉无灵力的凤池关搬迁。
见蔺酌玉不说话,他立刻下榻就要跪拜。
蔺酌玉扶住他:“不必如此,为今之计是先将伤养好。”
路歧虚弱地倒在他怀中,小脸苍白地点点头:“谢……仙君。”
“不必叫我仙君。”
蔺酌玉道,“我名唤蔺酌玉,字无忧,叫我名字便好。”
路歧似乎呆了下,小声问:“是哪个‘酌’?”
“盛酒行觞之酌。”
路歧垂眼:“酌玉哥哥。”
蔺酌玉在浮玉山中年龄最小,这还是头一回被叫“哥哥”,他稀奇极了,但还是清了清嗓子:“不用唤哥哥。”
路歧轻声说:“直呼恩人其名,太过无礼。”
蔺酌玉只好随他去了。
路歧能下床行走,便慢慢走出破庙,前去蔺酌玉立的坟冢叩拜。
等回去后,蔺酌玉已将路家的行装都搬了过来,朝他招招手:“来哦。”
路歧缓慢过去,视线在地上的东西扫了一圈。
路家举家搬去古枰城,自然将全部家当都带在身上,琳琅满目皆是些日常杂物。
路歧在心中细数了番,发现少了东西。
路家祖上曾出过仙君,留下一件可传送千里的灵阶法器,品阶在无疆之下甚是罕见,还有半山晶玉矿,全都放置在雕刻符纹的紫檀箱中。
如今箱中空空荡荡。
路歧看到那空空如也的箱子,不知为何唇角竟然勾起一抹笑容。
……转瞬即逝。
蔺酌玉直起身,回头看他:“看看,少没少东西?”
路歧乖乖摇头:“没有。”
蔺酌玉:“那就好……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