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哲走在他身侧,没劝他去看妈妈,而是低声问:“白教授找你什么事?”
“了解了解我目前的身体状况,算是出院回访。”
罗瑛简单道,“没什么事。”
“真的?”
“真的。”
宁哲这才放下心。
基地众人与两人挥手告别,颇有些依依不舍,众人目送他们上了一辆越野车,宁哲自然而然地坐在驾驶位,熟练地系上安全带,挂挡,鸣笛,一踩油门,车辆顿时如离弦之箭——
“砰!”
撞上了大门一侧。
过了大约半分钟,众目睽睽下,越野车总算摇摇摆摆地驶出大门,颇有些狼狈意味。
“……”
离开基地开了不到一里路,宁哲握着方向盘,冷不丁吸了口气。
罗瑛马上问:“怎么了?”
宁哲不安道:“我们就这么走了,万一白钺然出尔反尔,提前动手了怎么办?”
罗瑛弯唇摇了摇头,反身从后座底下掏出一样东西。
宁哲忙着开车,撇过视线看了一眼,见是一个花盆,里面种着一株平平无奇的蒜苗。
“是水仙花,山禾培育的。”
罗瑛道,“超出一定距离后,我们很难通过通讯设备与基地保持联系,但山禾可以远距离控制这株水仙的生长状态,要是它开花了,就表明基地出现状况,我们立刻返程,好吗?”
宁哲点点头。
又开了一会儿,车辆再次猛地一刹,两人往前一栽,被安全带勒回来。
眼前出现一片荒凉的末世公路,风吹动一个破烂的塑料袋掠过车前窗,飞向远处,苍苍茫茫,缈无目的。
宁哲愣愣地盯着前路,拇指不自觉抠着方向盘上的皮革,忽然转头问罗瑛,“我们该去哪呢?”
他眼神闪烁着,露出一种空洞的茫然。
罗瑛手指一紧,他记得末世以前,自己每一个回去探望他的假期,宁哲都会替他安排得明明白白,总有无限的新奇好玩的事想去体验。可重生以来,他的宁哲被所谓的剧情、仇恨与使命裹挟着向前,一刻不停,突然空闲下来,他竟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罗瑛心脏隐隐作痛痛,他倾身靠近,伸长手臂搂过宁哲的脑袋,亲了他额头一口。
“没关系,我有计划。”
他抵着宁哲的额头,眼眸在晨光下泛出澄澈的淡色光泽,笑道,“我带你去玩呀,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