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瑛丝毫察觉不到疼痛,只背靠墙面,脖子高高仰起,喉结攒动,一心一意地与盘着他腰、紧搂着他脖子的宁哲唇舌交|缠,嘴唇摩擦得发痛。
是宁哲先开始的。
离开众人的视线后,他毫无预兆地将罗瑛推在墙上,拽下他的脖子,双手捧住他的脸,对准他的唇凶狠地啃咬上去。
他还喘着气命令:“不是要抱吗,抱我起来!”
这种时候罗瑛是留不住理智的,宁哲话没说完,就被罗瑛再度闯入口中,迫切地吮吸吞咽,他的双腿被罗瑛一把托起来,用一条胳膊固定住,同时手掌空出来,五指张合,大力抓捏。
另一条胳膊则紧按他的后背,手指扣住他的后颈,两张唇摩擦|挤压,奋力索|取对方。
两个人一言不发地亲着,忽然之间,宁哲难以压抑地发出一声哭喘。
但亲吻还是不停,他一边惩罚性地啃咬罗瑛的唇,一边哭骂:“笨死了!笨死了!……王八蛋,蠢猪!大蠢猪!”
罗瑛眼神发直,在他骂人的空档凑上去,呼吸沉重地嘬吮他湿润发肿的嘴角,一下又一下,重复他的话:
“我笨。”
“我是蠢猪。”
“……”宁哲却又用双臂拥住他的脑袋,将他死死按在自己胸口,揉乱他的头发,咬着唇呜呜哽咽,泪汹涌地淌。
他脑中不停闪过那一对携手死去的爱侣,想到罗瑛说的那句“死是解脱”,又想到罗瑛对藤蛟那件事的出奇敏感与焦躁,怨自己没有早点察觉。
上一世的死亡不只给他带来了巨大的阴影,罗瑛亦然。
时至今日,宁哲已经在同伴、亲人和爱人的帮助下逃脱了那场噩梦,可罗瑛依然被那可怖的阴影追逐着,原地踏步,而他却惯于用光明可靠的形象来掩饰。
罗瑛说死亡是解脱,可为了复活自己,他不能死。
他日复一日地守着死去的自己,日复一日地悔恨从前,自我剖析,自我批判,他说他的自私会犯错,而他不敢犯错,因为错误会让他们重蹈覆辙。
为了避免这些,罗瑛做不到自私,宁可扼杀自我。
没有人比宁哲更懂得这种恐惧,它会蚕食一个人的思想与记忆,会让人变得谨小慎微、敏感多疑,任何风吹草动都是天塌地陷。
宁哲想起了刚重生时的自己。
他颤抖地深吸口气,捧起罗瑛的脸,低下头,抵着罗瑛的额心。
罗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于是宁哲发烫的泪水滴进了罗瑛的眼里,又从他的眼角滚落而出。
“……傻罗瑛,你不要害怕啊!”
宁哲颤声道,嘴变得笨拙,“人都会犯错的,连圣人都会犯错,就像小孩子学走路会摔跤,吃饭太急会噎到,睡前喝多了水要起夜……这些都是非常非常正常的事!犯了错,我们改正就好了,就算我会生气,但过后还是会原谅你啊!我们已经结婚了,不管什么事我们都可以一起去承担……”
宁哲用力挤着罗瑛的脸,睁大眼睛看着他,晃他脑袋,“你要记住,即便你犯错了,我还是会爱你的……老公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