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哲眸光锐利,打量四周,被浓重的血腥味逼得呼吸一窒,首先问:“罗瑛呢?”
“司机要跑,老大追过去了。”
江横道,猛地朝仍阴恻恻盯着他们的工作人员脸上挥了几拳,“妈的!我们一上车就发现他们在剖尸体的晶核,丧心病狂的东西!”
“我草!”
后面上来的赵黎刚好听到这话,爆了句粗口,捂住小荆棘的眼睛,“不是入殓车吗?”
那工作人员被打得头晕目眩,伏倒在地,拳头却紧攥着。
宁哲上前一步,面无表情,“咔哒”一声硬生生掰开那人的拳头,取出那枚晶核,而后转过身,轻轻地放在死去的女士手中。
手指被掰断的工作人员发出惨叫。
宁哲让陆山禾等人把工作人员的防护服扒下来,剩下的人和他一起搬运尸体,即便没有担架,也不该这样像垃圾一样把他们堆叠在一起。等罗瑛回来,他们就立刻驾驶这辆“入殓车”进入北方地区。
他语气淡淡,所有人都沉默下来,不再追究这辆车的真实目的,迅速行动。
宁哲双手托起面前这位跟何姐年龄相当的女士,想将她放在平地上,忽然感到一阵阻力,低头一看,瞳孔紧缩,后背涌上寒意。
女士压在身下的那只手被死死握着,那是一个和她年龄差不多的男人,喉咙被割断了,四肢扭曲,发不出声音,也无法动弹,可他的眼睛依然大睁着,眼角源源地涌出泪。
两人的手上各有一枚银戒指,简单朴素一个银圈,略微发黑,戴了很久了。
“他还活着!”
赵黎也注意到这边,惊叫一声,掌心浮现白光,冲上来便捂住男人脖子上的伤口。
曹医生也上前来,在旁指导他精准治疗,一边诊断道:“心跳微弱,失血过多,但异能者体质强悍,还有救,能救!”
宁哲心脏紧缩着,猝然抬头,对众人哑声道:“快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幸存者!”
众人加快速度,越是检查下去,越是手脚冰凉。
车上大约有二十具“尸体”,但其中,真正死亡的不过八人,剩下十二人皆存在生命迹象,却被当作尸体搬进这入殓车里!
“不好了!宁指挥!”
赵黎大喊,急促道:“快帮我压着他,我要压不住他了……你别动,别怕,我是在救你!”
宁哲帮忙按住那中年男人的手脚,对方喉咙上的伤口正在逐渐恢复,可他却挣动得更加疯狂,治愈的伤口又一次迸裂。
他死死地注视着躺在自己身旁的女士,凄凉悲恸,泪水越发汹涌。
“杀,了我……”
宁哲侧耳去听。
男人嘶哑难辨的声音挤出来,“让我、死……”
“求求……”
宁哲扫过他与女士紧握的双手,心中一颤,手下的力道迟疑地松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