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还说什么给自己创造机会,屁话!早承认不就好了,非要自己说难听的话。
宁哲的火倏然蹿起,又倏然熄灭,他代入了一下自己,换作是他,罗瑛要是这么做,自己当场就要动手了,管什么有意无意、正事不正事的,自己必须时时刻刻是他的首选。
他说出正确做法:“你既然觉得我做的不好,那就应该在我离他更近的时候把我拽回来,我们已经结婚了,这是你作为丈夫的权利和义务!”
罗瑛沉默片刻,还是道:“那会给你添乱。”
“那又怎样!”
宁哲气得头昏脑涨,目光下移,忽然注意到他的靴子,一顿,而后命令道,“你过来。”
罗瑛垂着眸,依言往光里走了一步。
宁哲看清他的靴子边沿处粘着一圈干了的泥巴。附近有湿泥吗?宁哲回忆了一下,只有藤蛟所在的那顶帐篷外有,看这泥巴的厚度,罗瑛站了不止一时半会儿。
他先前被藤蛟抖落出来的一些信息冲得怒火中烧,竟忽略了罗瑛从自己刚出帐篷就一直跟着自己。
“你一直守在帐篷外面,根本没走远,是吗。”
宁哲道。
罗瑛偏开脸,道:“我疯了才放着自己老婆跟别人待在一起不管。在外面站着,既不会给你添乱,发生什么情况,也能及时反应。”
他继续说:“可是我一出去,你就布下了空间屏障,我什么都听不清。”
“……”
所以你就一个人什么都不知道地在帐篷外站了半个多小时,任队伍里的人来往经过打量,在那里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吗?明明已经在意得要发疯,还在那儿站着,忍着,就隔着一顶薄薄的帐篷,顾着所谓的正事和大局吗?
“我不问你,”宁哲吞咽着,呼出口热气,“你是不是根本不会提?包括你觉得我忽略了你,让你受委屈的事?”
罗瑛说:“没必要。也算不上委屈。我清楚,不管你对他许诺了什么,都只是逢场作戏,是我有病,小题大做。”
“我没有许诺他!”
宁哲加重语气,“我现在跟你说清楚。我们是做了交易,但跟你想象的完全无关!我不至于为了一个外人让自己的男人受委屈,这点状况我拎得清!”
罗瑛猛地看向他。
宁哲冷笑,他实在不懂罗瑛这份有病的原则与坚持从何而来,他为什么要对自己的私心与欲望如此排斥甚至唾弃,他为什么就不懂得对自己好一点!
他瞪着罗瑛朝他走近,见他在灯光下满头湿汗,唇角噙笑,忽然又喜形于色了,既心疼又气愤。
罗瑛伸出手来牵他,“老婆……”
宁哲反身就走,让他的手与自己的擦肩而过,牵了个空。
宁哲背对着他,阔步离开,像他走出那顶帐篷时一样潇洒,宣布:“拎不清的是你,罗瑛。你让我很不开心,从今天起,我们冷战开始,麻烦你跟我保持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