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生存不易,他只会比你们更苦更累。”
罗瑛不管他们是什么反应,只是陈述道,“你们公务繁忙,他更是连吃饭睡觉都要见缝插针。”
蒙大勇藏在笔记本后,瞧不到神色。
其他人一顿,面露难堪。
罗瑛手指曲起,敲了敲本子,“单论智力水平,你们和他没有大差别。”
“但有一句话他说的我不认同,”罗瑛看了他们一眼,尤其视线居高临下地、重重地落在蒙大勇身上片刻,不再掩饰轻蔑,低声道,“不论是当初还是现在,他都比你们勇敢、有决心得多。”
“你们的委屈和艰苦放在他那里,”罗瑛一滞,舔了舔唇,道,“屁都不算。”
“……”
罗瑛上车后,车门合上,吉普车重新发动了,朝前行驶而去,这一次无人阻拦。
王治川谨慎地把着方向盘,心惊胆战地踩着油门,走出一段距离总算后松了口气,无意中往后视镜看了一眼,顿时心脏突突,低骂一声。
“我去!怎么又来了!”
只见车队行驶的宽阔黄土路上,蒙大勇那群人又穿过扬起的沙土,狂奔跟上。但这一次,他们怀里紧紧地抱着那简陋修订的笔记本,朝着车辆高高举起,挥了挥。
“宁指挥!我一定能考上的!”
蒙大勇在后视镜中大喊道:“您在应龙基地等着我!!!”
“……”
黄沙漫扬,人群缓慢停下了,车队逐渐将他们远远甩在后方。
宁哲收回探向车窗外的视线,仰靠着车座上,闭上眼长长地吐出口气,朝侧边倒在罗瑛肩上,手伸出去摸摸他板正的脸。
“已经解决啦,不要生气。”
罗瑛握住他的手,放在口鼻前深吸一下,搂紧他的肩膀,垂头闷声道:“我不生气。”
只是心脏紧缩,眼睛发烫得厉害。
他在想,宁哲流着泪和蒙大勇他们说起那些话时,记起曾经的事,心是不是依然会痛。
另一边,春泥基地大门处,郑啸几人见蒙大勇他们老老实实地回来了,终于松一口气。
“我还以为他会受不住他们软磨硬泡,最后还是要把人带走呢。”
郑啸双手抱臂,挑起一根眉,语气有些诧异。
他看出罗瑛搬出的那些笔记分明是他与宁哲早有准备,顺着想下来,恐怕连蒙大勇等人拦车都在他们夫夫俩意料之中。
“小瞧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