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哲缠绕住链条,猛地一拳砸向牢笼栅栏,“当”的一声震响,震得他手臂发麻。
他忍无可忍地对886道:“我这样对你有什么好处……!”
“——谁惹得你这么不高兴,我们的宁少爷?”
一道带着醉意的微哑嗓音出现,打断了宁哲。
宁哲心中一紧,抬起眼帘。
黑暗中亮起了昏黄的灯光,杨烨的一名部下提着灯进来,照亮了一屋狼藉。
杨烨缓缓踱步至牢笼之外,皮靴踏过碎了满地的玻璃,发出嘎吱细响。他哼着歌,下巴微扬着,脑袋轻轻晃动,俊帅刚毅的五官染上红晕,手里捏着一只金色的钥匙在指间转动,看上去比下午那会儿醉得更厉害。
“‘15日下午一点,宁少爷独坐屋中,看着窗外发呆。’
“‘下午两点,宁少爷用过点心后午睡片刻,两点三十分在玫瑰园中散步’……”
杨烨在笼子前止步,从兜里取出老陈记事的那个小本子,翻动着念里面的内容,饶有兴味,“小哲,你跟我解释解释,照这本子上记的,我明明下午一点回来,怎么没在屋里看见你?
“——到底是你撒谎,还是记这本子的人撒谎?”
酒气迎面扑来,宁哲恶心得胃一阵阵紧缩,但这是最后的机会,他必须尽可能地为春泥基地的计划作出掩护,进而瓦解杨烨与严清的合作。
“杨哥,你因为这件事就把我关在笼子里?”
宁哲眼眶发红,作出委屈的神色,他将最后的希望寄托于垂落在胸前的子弹头项链。
“老陈近来被你委以重任,事务繁多,他不可能无时无刻跟在我身边。午饭过后我就去林子里散步,他中途有事离开,连我在林子里迷路都不知道……直到天黑我才找到路回来,想找他算账,不知为何反而被他引到这儿关起来!杨哥,是你让他这么做的吗?可胡乱应付工作的是他啊,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杨烨合上本子,“你的意思是,是他没看好你,还在本子上胡乱记录?”
“不然呢?”
宁哲说,“如果我知道你下午要回来,我还出去做什么?”
杨烨笑了一声。
他突然大步上前,手伸进笼子钳住宁哲的下巴,将他狠狠拽过来,咬牙道:“可他怎么说,是你威胁他帮你隐瞒行踪呢?”
宁哲的脸被用力抵在栅栏上,硌得生疼,他正要找理由解释,杨烨却双眼猩红,大声怒吼道:“闭嘴!给我闭嘴!我不会再相信你一个字!”
“……”
宁哲的心脏砰砰狂跳,杨烨竟全然忽略了他的谎言?
他眼睛看向下方,立刻在脑海中问道:“886,项链怎么失效了?”
“使用期限到了,”886轻飘飘地说,“再怎么厉害的道具也不能让你用上一辈子吧。”
“……我去你的!”
宁哲忍不住骂道。
忽然间,脸上的力道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