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哲让他们把礼品堆在一旁,没有多在意。老陈帮着记录整理那些礼物,一不小心拆开了一个礼盒,十分有分寸地没打开看,而是连忙递给宁哲。
宁哲让他重新包起来就好,但老陈不知是紧张还是怎么的,礼盒突然从他手里滑落。
“叮当”一声,盒子里滚出个女式玉镯,造型古朴,质地温润,却沾染着新鲜的血液,仿佛有人刚将玉镯连着手腕从一名女子身上斩下来似的。
老陈吸了口气,大惊失色,捡起玉镯,请求宁哲的指示,“这,这……”
宁哲只轻轻瞥了一眼,“擦干净收起来吧。”
老陈一顿,便依言麻利地将玉镯擦净收起,这点动静并没有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玫瑰工厂靠近耕地的区域搭建了几排简陋的低矮石房,住着掳来的当地人劳工。夜间,十几个人挤在一张三米多宽的木板上,冷风钻进稻草填充的石墙缝隙,屋子里的人和衣躺下,只能侧着身紧紧挤在一起,抱着仅有的稻草取暖。
老陈将今天宁哲的“起居录”交给杨烨的副官后,缩着脖子快步赶往石房,用了几分力才抵着寒风合上木门,一回身,屋子里的人已经急切地围上来。
“怎么样陈老板?”
“他反应如何?”
“他有办法帮我们吗?”
老陈重重叹了口气,摇摇头。
众人顿时急了,“这,这怎么办啊?”
“你让他看到那镯子上的血了吗?他知道那些金银珠宝都是抢来、甚至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吗!”
“他看得清清楚楚,”老陈皱眉道,眼袋沉沉的挂着,“但一点也不在意,只是让我擦干净收起来。”
“……”众人沉默。
“他既然不能帮我们解脱,我们费那么大劲儿帮他隐瞒踪迹干嘛?”
其中一人道,“要是被发现了,我们都得玩完!”
“就是!既然如此,我们不如现在就去告发,省得日后事发被追究!”
人们说着,便要朝外涌去,向杨烨的人揭发宁哲。
这些日子杨烨从未怀疑宁哲的行踪,单靠老陈一本“起居录”根本无法瞒过所有人,是这些被困在玫瑰工厂的当地人一起打掩护,而他们之所以这么做,正是老陈告诉他们宁哲有能力带领他们脱离苦海。
可从宁哲这些天的表现来看,他显然已经沉溺在了杨烨的糖衣炮弹中!
“等等!大家冷静一点!”
老陈张开手臂拦在众人跟前,“我们再考虑考虑!”
众人却听不进去,“还考虑什么?大家伙每天提心吊胆,他倒好,和杨烨一起吸着我们的血吃香喝辣……”
“叩叩”两道敲门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