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啸看向角落那张床位,一个大约五六岁的小和尚躺在上面,稚嫩的脸庞也浮现出绛紫色,熟睡中眉头都紧锁着。
郑啸盯着赵黎,眼神渗人,“让你治人,这就是你的成果?”
小荆棘丢开手中的毛巾,蓄势待发。
但赵黎却好似察觉不到危险,扭过头看着郑啸的眼睛,认真道:“住持师父,我说了我只是个生物学研究员,我的异能能让伤口愈合但杀不死病毒,病人需要的是药,您就是杀了我我也没办法。”
“你没办法?”
郑啸重复他这几个字。
赵黎闭嘴了。
当初宁哲拜托他跟小荆棘想办法混上普济寺,严清来攻寺时要阻止郑啸的夜袭计划,无法阻止就拖延,等到他来,这样就能挽救寺里几十人的生命。
赵黎不知道宁哲为何如此笃定,他只知道宁哲救过他一命,他为他做这些是理所应当的。
严清袭击寺庙的消息传来时,赵黎只道宁兄诚不欺我,尤其前两天他偷听到郑啸有夜袭严清营帐的打算,更是绷紧了神经。
然而尽管宁哲提醒过他郑啸敏感多疑,赵黎也没想到这人会危险到这种程度,稍微有点心思就会被看透。
而郑啸也不管这心思是好是坏,统统列为怀疑对象。他不杀人,但多的是办法让人比死更难受。
赵黎知道自己和小荆棘也在郑啸的怀疑名单内,只是因为自己有些用,他暂时不动他们,他们必须夹紧尾巴做人,努力证明价值。
贸然否定郑啸的计划,恐怕他跟小荆棘要遭殃。
赵黎按下蠢蠢欲动的小荆棘,捡起地上的毛巾洗干净,拧干后细细为发着高热的小和尚降温,这些天里,他已经发现郑啸的软肋是这个小和尚。
果然,郑啸的目光不再像刚才充满戾气,他又看了会儿小和尚,转身出去。
赵黎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您干嘛去?”
他客客气气的问。
郑啸一开始没回答,直到赵黎追出去,他才回答道:“不是需要药吗?老子今晚就去端了那些杂碎的营。”
大事不妙。
赵黎脑中警铃敲响,连忙拽住他,“不行!”
郑啸立刻用怀疑的眼神看他,“你也想建议我答应他们的条件?”
赵黎将头摇得像拨浪鼓,他的另一大任务就是阻止严清得到佛骨花,他们想用佛骨花去造异能药剂,想都别想,除非让他来,何况佛骨花就是郑啸的逆鳞之一。
“那就滚远点。”
郑啸搡开赵黎,赵黎为了照顾病人几天没怎么休息,这一推直接把他推到在地。
而厢房里的小荆棘再也忍无可忍,两根粗壮带刺的荆棘卷着破空声穿刺到郑啸面前,郑啸眼也不眨,一手一根攥住荆棘,不顾掌心被刺破血流如注,将荆棘缠在手腕上,猛地收力,便将小荆棘腾空拽了出来,重重摔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