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间露出难忍耻辱的神态,却只能轻声细语地哄着杜华茂,带他去了角落,却没有进房间。
宁哲这才发现杜华茂光着一双脚。
但这个信息只是从他脑中一掠而过,暂时没有联想到什么。
宁哲更疑惑的是谭春身上的伤痕,他一开始以为是他那见死不救的朋友造成的,但看杜华茂对谭春含在嘴里怕化的态度,又觉得不太像了。
等回过神来,不远处的俩人已经吻得难舍难分,谭春白皙的脸蛋泛出粉色,眉头蹙着,被杜华茂紧紧箍着腰,似乎承受不住他过于狂乱的吻。
宁哲头上突然传来一股力道,按着他的脑袋转了个方向,被迫面对窗外楼下茫然转悠的丧尸们。
“脏,别看。”
罗瑛站在他身后,低声道。
当宁哲在心里默默数着找出的第五十七只丧尸时,谭春终于安抚完杜华茂回来了。杜华茂走进主卧前警告似的瞥了两个陌生人一眼,“砰”地一声合上门。
罗瑛的脸瞬间一沉,仿佛能凝出冰碴,目光如炬地看向谭春,“这就是你说的‘朋友’?”
宁哲佩服他变脸的速度,明明上一秒还悠闲地帮他指出了一只身体对折卡在垃圾桶里的丧尸,下一秒就像个被渣男欺骗感情的怨种,带着几分怒意与妒火,又有着身为强者的自矜与傲慢。
不是绝对了解他的人根本看不出他在演。
宁哲的思维在这时发散了一瞬,想起了罗瑛的妈妈是一名很出色的演员,罗瑛演技好似乎也没什么值得奇怪的,何况他军校还没毕业,就被破例录入入特种部队,不止一次参加过卧底任务。
宁哲被他带得入戏,配合地蹙起眉,瞪向罗瑛,像是在不可置信他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真的对另一个人上了心。
谭春垂下头,避开了罗瑛的目光,他脖颈纤细,白皙的皮肤上点缀着青紫,最能够激起某些不可告人的凌。虐。。欲。
面对罗瑛带着几分指责意味的质问,谭春也不为自己辩解,只默默领着二人到客卧,抱歉地对罗瑛道:“只能委屈你们住一间房了,本来我住过来更方便照顾,但他……他不愿意和别人一间房。”
他脸颊上还残留着红晕,神情柔弱,颇有几分被控制欲强的丈夫勒令与外人保持距离的人·妻味儿。
这是承认了他和杜华茂的关系。
宁哲听他意思,原本还想安排他和杜华茂住一间屋子,但杜华茂嫌弃他这个外人,拒绝了,谭春说的方便照顾,也是单指照顾罗瑛一个人。
宁哲又想抄短刀了,虎口处上却传来一股热源,罗瑛背在身后的手偷偷握住他,捏了捏。
罗瑛微拧着眉,似乎被道德与理智压制住了情感的冲动,在谭春试图进入客卧时冷声制止:“不必了,到此为止!”
谭春用一双含着泪光的眼睛注视着罗瑛,急切又克制,最后受不住一般转过身,匆匆进厨房,“我帮你们弄点吃的,药的事待会儿我再帮你跟他说。”
罗瑛像是泄愤一般按下门把手。
宁哲:“……”
宁哲跟着罗瑛进了客卧,门合上,宁哲听见了上锁的声音,终于松了口气。
他迅速打开空间罩住卧室,正想说话,背后便有温热的呼吸凑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