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了。”
宁哲有些疲惫,叹气,“不去了。”
离开时罗瑛给宁哲家与他自家别墅外的大门挂上了锁,也就是在这时,宁哲忽然注意到他的手。
“怎么还缠着纱布?你的手还没好吗?”
宁哲凑近那只手,关切着。
纱布都被灰尘和锈迹染脏了,前面罗瑛打扫时他一点没发现。
“昨天碰了水,有点发脓,没事。”
罗瑛道。
“得换了,”宁哲紧拧着眉,叮嘱,“我给你换。”
罗瑛没拒绝,只是宁哲去换个衣服的功夫,他又把新的纱布缠好了,留下两根布条让宁哲帮他打结。
宁哲抿着嘴给他把结打上,不太高兴地道:“……有什么丑的,流脓而已,再丑的伤口我也见过,还会嫌你吗?”
罗瑛唇角噙着笑,不语。
之后的两天,他们又去了几个地方,有他们一起上学的高中,外出度假时待过的滨海小镇,夏令营所在的田园山村……宁哲执着地试图从中找回自己失去的东西,却一无所获。
他依然无法在罗瑛怀里入睡。
白天两人谈天说地、耳鬓厮磨、亲密无间,到了晚上,同睡在一起,却分了两床被子,背对着彼此。有天夜里宁哲从睡梦中醒来,迷迷糊糊地对上了罗瑛的视线,隔着几十公分的距离,那目光静静流淌着,仿佛黑夜中的河流,深重的,怜惜的,隽永的……令人溺水般难以呼吸。
宁哲忽然感到一阵胆怯,退缩地紧闭上眼,僵硬到天亮,罗瑛没发现他醒来过。
太阳升起来,宁哲找出一个塑料瓶,在瓶盖上扎了几个孔,给那盆水仙花浇水。水珠晶莹,水仙花的叶子安静地绿着,没有开花的迹象,这说明基地里一切安好。宁哲动着手指,默数新神的倒计时期限,却显而易见地急躁起来。
他不再满足于那些温情的回忆,要追求更加激荡的情感,来刺激他那颗变得冷硬的心。
他们来到了一座荒城,来来往往的身影都是丧尸,麻木地没能发现这座飞在头顶上空的城堡。
罗瑛探出窗外,眉心出现一丝褶皱,“这里?”
宁哲抬起他的胳膊,脑袋钻到他胸前,发丝绒绒地蹭着他的下巴,看着下方,眼里尽是怀念的甜蜜,仔细一看却又空洞。
他道:“这是我们第一次恋爱的地方啊。”
第一次恋爱,指的是上一世宁哲成为免疫者后,两人被各大基地围剿的那些日子。
罗瑛脸上的表情有一瞬消失,但很快恢复,问宁哲:“真的想去?”
“我想去。”
宁哲攀住罗瑛的肩膀,身子先贴上去,再踮起脚亲他的唇角,“我想去,老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