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是光,那我就是影子。如果她是高悬的圣象,那我就是匍匐的凡人。”
“她愿意为了所谓的同伴,为了那些无关紧要的人,去使用那把该死的青溟剑,去扮演那个叫「英雄」的可笑角色,去「拯救苍生」。”
“而我——我只想活下去。”
“连自己都救不了,谈何拯救苍生?那不过是为了自我感动而编造出来的,最愚蠢的谎言罢了。”
听见白·叶瞬光的这番话,铃也是思考了一会之后,觉得说的有点道理,他也是点了点头,开口说道:“你说的倒也有点道理。”
听见铃的话,白·叶瞬光也是瞬间拉近了和铃的距离,随后开口说道:“这很好,难怪他始终认为你是特别的。”
“……你知道吗?青溟剑的继承人,总是会被人期待成为「英雄」。”
“但人生来就是自私的。越是冠冕堂皇的理由之下,往往包裹着越发丑陋的真相。”
“人们期待英雄,高举「英雄」的旗帜,不过是想用他人的牺牲来成就自己的安逸。他们需要一个名为「英雄」的坚固盾牌挡在自己面前,这样,就有人替他们遮风挡雨,替他们去死。”
“当这个英雄油尽灯枯,燃烧殆尽之后呢?哦,他们会为比立碑,为她献上鲜花,留下几滴廉价的眼泪,在史书上写下赞美的诗篇……”
“然后心安理得的去期待下一个傻瓜,成为他们新的英雄,新的盾牌。”
“那个名为「英雄」的躯壳里,那个会痛,会怕,会哭的,活生生的人……她的感受,从来无人在意。”
“我问你。如果有一天,那个英雄站在所有人面前哭着说,我好痛,我不想再付出了,我不想再牺牲了,我也想好好活下去……”
“你猜……会发生什么?”
听见白·叶瞬光的话,铃也是沉默了下来,这个问题真的很难让人回答,他只能犹犹豫豫的开口说道:“我……我不知道。但我认为每个人都有选择的自由……”
听见铃的话,白·叶瞬光也是笑了笑,随后一脸惆怅的开口说道:“我喜欢你的诚实。”
随后只见白·叶瞬光忽然凑近,并且温热的吐息划过铃的耳边。
“很可惜,从得到青溟剑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无比清晰的知道——我不想成为「英雄」。”
“我不要在这个世界之前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