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宴还是没什么表情,就认真道,“我们已经决定恢复婚约,等合适的时间就结婚。”
“咔”一声,七叔婆的茶杯在桌上磕了一下,她忙扶了扶杯子,这才再看向江宴,诧异道:“恢复婚约了?哎哟,这敢情好。”
七叔婆一向喜欢林染。
做长辈的,谁不喜欢娇娇软软,漂漂亮亮,嘴又甜人又机灵的小辈呢?
反正七叔婆喜欢。
她笑着跟江宴道:“这人哪,其实就是这么一辈子,走过了,就知
道其实也就那么一回事,阿染是个好孩子,就是以前做事冲动一点,可是小孩子,遇到感情的事谁没个冲动的时候呢要我说实话啊,阿宴,就你那样一天到尾冷着脸,拿人不当回事的样子,就阿染这样一生气就跟你发脾气的还算好了,最怕有些女人,她们或者因为喜欢你,或者因为想要你什么,就百般容忍你的冷漠,但长久心里得不到满足,滋生怨恨,最后只会憋个大的。”
“所以啊,既然已经决定跟她在一起了,就好好待她吧好好哄哄她,姑娘家,没哪个是不需要哄的。”
“好,”
江宴竟然认真应下了,道,“谢谢叔婆。”
七叔婆:“???”
还真稀奇。
想到什么她又开开心心道:“哎哟,我还真来不及想看看你五叔公五叔婆那两口子听到这消息的嘴脸呢你一会儿去不去他们那边,听说你这两天回来,又把她那个娘家侄孙女接过来住了呢,我就想不明白,根本没指望的事,他们怎么就不死心呢。”
七叔公拿烟嘴敲了敲桌子,道:“想着这回林家又遭了难,他们家又有机会了呗。”
“对,”
七叔婆“呸”了声,道,“我就不明白,这人怎么就能见不得人好到这种程度,染坊关门了,对他们到底能有个什么好处,是咱们整个村长整个族里都要受损失的事,他们怎么就还能幸灾乐祸的起来呢!”
阿成探了个脑袋,道:“你们刚刚不就说了,他们觉得林叔家出了事,阿宴哥跟阿染没机会了,他们家那个,那个叫什么的就有机会了呗。”
七叔公七叔婆两人都“哼”了声。
且说回林染。
就在江宴一家一家去探望长辈的时候,林染已经安顿好,换了衣服在吃东西。
但她是个敏锐的,很快就发现自家老爹和继母有些愁绪。
是再怎么高兴也难以完全消弥的状态,还有群姐,也是一转头就有些愁眉苦脸的样子。
林染心里奇怪,但也没有立即问,等吃过午饭才抓了林桥舟去自己房间,问他最近家里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林桥舟也没瞒自己姐,就简单把布料出了事的情况说了。
林染皱了皱眉,也没多说,就抓了林桥舟一起去了楼下自家的库房,那里果然就有好些被人退回来的布,有些还没过水,仍是出染坊的新净布料的样子,有各种花色,碎花,秋叶,枝条,明黄秋菊还有一些则是过了水,花色晕开,原先干净的底色也染上了各色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