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家属,我怎么不知道?”
宋静容声音一下子拔高,“谁和你们讨论的?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护士慌了:“我,我叫医生来和您解释吧。。。。。。。。。”
“不用了!”
谢承钧突然出声,声音干哑,却带着几分怒意,“我这个老婆啥也不懂,就是半瓶水晃荡响。。。。。。。。”
他一句话没说完,猛然咳嗽起来,胸口剧烈起伏,似乎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行了,行了。”
他强忍着咳意,摆摆手,脸色灰白,“医生?哪有什么医生比我更懂我这副烂身子。别麻烦他们了,肖医生那么忙,不用给他添堵。”
宋静容察觉到了谢承钧的异样,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马上就不再坚持了:“我可能是记错了。。。。。。。。我做护士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没事的女士,”护士见宋静容不再为难,冲她微微点了点头,“那我帮谢先生换完输液袋就出去了。”
“。。。。。。。。承钧,”护士一出门,宋静容马上就哭了出来,“他们是跟谁商量的,他们肯定是想害你,我记得很清楚,你这种情况肯定不可以输这么多次液的。”
她哭得梨花带雨,谢承钧有点疲惫地看了她一眼,叹了一口气,然后沉默地闭上了眼睛。
是谁决定的,她到现在都还看不出来吗。
那人都有胆子有能力这样做了,真的还在乎别人知不知道吗。
“静容,你安静一点,我有点头疼,明天。。。。。。。。叫达莉娅来陪我吧。”
宋静容怔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为什么,明明就是有人要害他,自己想帮他查清真相,他为什么反倒不愿意看到自己?
宋静容手指一抖,连提包都差点拿不稳。她咬着牙,一句话没说,转身推开门走了出去。
走廊上光线昏黄,远处传来低低的男声。
谢琛正站在不远处靠墙的位置,穿着一身米白色的休闲装,却不减威严冷漠,身形笔挺如青松,肩膀宽阔,脸侧的轮廓干净冷峻。
宋静容霎时间像是明白了什么,长长的指甲不自觉地嵌进了手心里。
“嗯,还要会包小馄饨,馄饨皮是方形的那种。。。。。。。。。肉只有一点,皮也很少的,他是那边人的话应该知道的。”
“对,不一定要正宗淮扬菜,A市那边口味的家常菜就可以。”
宋静容站在那里,脚下仿佛钉住了一般。
年轻的谢琛和躺在病床上将行就木的谢承钧,对比过于鲜明了,以至于迟钝如她也意识到,谢家好像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