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赵斌手里如果是件一般化的东西,我也就没啥兴趣了。
但一件号称传世且价值不菲的青铜器,足够让人铤而走险了。
于是我问赵斌:“东西在哪?”
赵斌赶紧回答:“在……在我家,我藏起来了。”
“带我们去看看。”
我盯着他的眼睛:“丑话说前头,要是东西不对,或者来路不明,别说八十万,八块钱我们都不要,你自己留着跟伊滕玩吧。”
“对对对,先看东西!东西绝对没问题!”
赵斌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
我们也没心思回药王观了,直接跟着赵斌,七拐八绕,来到了离沈阳道不远的一片老居民区。
他住在一个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筒子楼里,家里陈设简单,确实不像大富大贵之家。
赵斌反锁好门,又拉上窗帘,这才小心翼翼的从一个老旧立柜的夹层里,捧出一个用红布包裹的严严实实的长方形物件。
他屏住呼吸,将红布一层层揭开。
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那确实是一件青铜簋,高度约莫十五公分,口径二十公分左右。
器形规整,敞口,鼓腹,圈足,两侧有一对兽首耳。
皮壳颜色熟旧,是那种传世古器特有的温润黑漆古色,间杂着星星点点的红斑绿锈,看起来十分自然。
簋身装饰着窃曲纹,线条流畅古朴。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内壁靠近底部的位置,清晰的铸着几行铭文,虽然暂时看不懂这些金文,但那铸刻的深度和力度,以及与器身的浑然一体感,不像是后刻的。
闫川凑近仔细查看。
他从皮壳,锈色,纹饰,铸痕,铭文,一点一点的看,看得极其仔细。
包子则在旁边盯着赵斌,防止他耍花样。
过了足足十几分钟,闫川这才抬头,扭了扭脖子,对我微微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确认和一丝凝重。
“皮壳老道,锈色入骨,纹饰符合时代特征,铸造工艺也对,铭文……我看不出大问题。从包浆和磨损看,传世的说法,可能性很高。”
闫川的声音不高,但很肯定。
我心里有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