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现在她嘴里含着毛丫做的酸杏脯,还能正常坐着,看看外头的海景。
但张招娣可就不行了。
她甚至比姜琴第一次坐船的时候,反应还要大。
整个人半趴伏在船舱的椅子上,脸色苍白,嘴唇泛着青紫,后脖颈和额头直冒冷汗,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这样子,若换做是个没晕过船的人来看,都得以为她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发病了。
好在姜琴算是个“有经验”的,再加上,这掌船的也是个经验丰富的,轮渡上还有两个船员,一看就知道,这是晕船了。
只是晕得格外严重一些。
船员又问:“是不是长时间没吃东西?”
这会儿,招娣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的,好在还有邓国强在。
他点点头:“我爱人有些晕车,一早出门只吃个一个饼子和一个鸡蛋垫垫肚子。”
船员听了也点点头:“那就是了,估摸着是晕船加上饿得心慌了,虽然不是什么严重的病,但也不能不管。”
他很快就去兑了一杯糖水来:“喝下去看会不会好点。”
“多谢同志,多谢同志。”邓国强连忙道谢,又赶紧把招娣给扶起来,一点点把糖水喂进她嘴里。
只是这个时候,招娣还晕船,刚喝了两口,就忍不住犯恶心。
一杯糖水,能有一半都给浪费了。
招娣是个过惯了苦日子的人,身体情况稍微好转一点,看到被洒出去的糖水,就忍不住心疼。
“可惜了。”
邓国强却道:“不可惜,你身体最要紧,身体好才有未来,你忘了,这是你自己跟我说的。”
这话明明是最普通一句话。
两个人却好似想到了什么似的,对视了许久,招娣才垂下眼眸,似乎有些哽咽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身体最要紧。”
这两个人的互动,姜琴是怎么看怎么觉得有些微妙的奇怪。
明明看着两口感情还挺好的,但行为动作间却又很有分寸。
丝毫没有新婚夫妻该有的那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