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於新的委员会继承者,我这里有一个提议。」
他再次用更清楚的目光看向阶梯会议室内的那些委员,这些委员都在这里已经工作了很长时间。
党内的人员更迭速度比联邦政府的要慢得多,联邦政府可能四年到八年就需要更换一批官员,甚至有时候不到四年就要更换。
只要总统个人对下面的官员工作结果不满意,他随时随地都能更换那些政府官员。
但是党内不一样,一般来说在一个工作岗位上干上五年,十年的人都大有人在。
党派委员会委员这个特殊的职务在党派内也算是高层的一部分,人员更替的周期显然更漫长,因为任何一个委员在这个位置上只要不被贸然换下。
他们在担任委员期间只会累积更多的人脉,获得更多的政治资源,想要换掉这些委员的代价往往会更高。
就算有变动,往往也是几年才会换三五个人,像那种大批的更换委员会委员的事情不太可能出现,除非是出现了非常激烈的派系斗争,必须有人为此付出全部代价才行。
换句话来说,这里的人,都是委员主席的老部下,包括克利夫兰参议员其实本质上也是,只不过他们不是一个派系的,但不可否认的是他也在委员会主席的安排下进行工作。
此时此刻,当委员会主席表明自己不会继续在这个位置上待下去时,很多委员都露出了有些悲伤或感慨的表情。
一个时代又一个时代的结束都是这样,那些曾经显赫的,站在山巅的人们不断的离开山巅,换上新来的人,这就是时代的更迭。
「贝尔蒙特,到我这里来。」
在委员会主席的要求下,贝尔蒙特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走到了主席台边上。
委员会主席拉着他的胳膊,和他小声交谈了两句,然後重新坐回去,坐在麦克风前。
「贝尔蒙特在委员会内不是最特殊的那个,他不是最出风头的人,也不是最聪明的人,但他最沉稳,总是能够稳定的完成我们交给他的工作。」
「他不像那些不稳定的人,有时候他们能做到一百分,但是有时候却只能做到六十分,比起他们偶尔的高光时刻,我更欣赏贝尔每次考试的九十分。」
「对於我们党派的发展来说,高分的稳定,就已经胜过一切!」
不少委员都纷纷点头,党派的发展不是资本的发展,不需要激进,不需要冒险,社会党的基本盘足够大,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稳定住基本盘,然後慢慢的尝试着继续壮大。
那些充满冒险激进主义的人,反而不太适合这个位置。
「所以,我提议,由贝尔蒙特继任成为下一任委员会主席,并全面主持党内的日常工作安排。」
「如果有人有异议,可以和我们聊聊,趁着我们还有一些时间。」
他用了一个很巧妙的用词,他说的是如果有人有「异议」,这句话的意思就是默认了所有人已经站在了支持他的决定这一边。
人往往会具有羊群效应和从众效应,说的更简单一点,就是在很多时候人们其实是缺乏主见的。
当有人为群体作出了一个选择,一个方向的时候,大多数人都会跟随着这个方向。
除非,这个选择会让他们感觉到剧烈的不适。
贝尔蒙特没有明显的敌人,当然克利夫兰参议员那些人不算,加上委员会主席主动为他站台,他的胜利基本上已经提前锁定了。
委员会主席说着这些话,目光主动的落在了克利夫兰参议员那边,他想看看这些人会不会提出什麽反对意见。
当然,就算提出来也没有什麽实际用处,他已经和一些老朋友们都打了招呼,这次所谓的选举实际上就等於是内定的。
这个过年他可没有像他说的那样在家里待着不动,他带着贝尔蒙特拜访了很多委员会里的老资格,从他们那里拿到了承诺,也兑现了曾经的人情往来。
这个时候,他反而更希望克利夫兰参议员能提出异议,最好是他本人亲自提出来。
无论他提了什麽,最後的表决中只要贝尔蒙特胜出,那麽今天他的反对就会成为贝尔蒙特上台最好的台阶,打击了克利夫兰参议员在委员会内的声望,同时也让人们意识到克利夫兰参议员或许可以在国会内横行霸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