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主席想过很多种可能,在他对未来的「预测」中也考虑过克利夫兰参议员有可能会下黑手,不过那个时候他每每想到这种可能,都会以一种「大不了就是一死」以及「就算死我也要在他身上咬一口」的想法去应对。
他忽略了自己碰到这些问题最真实的,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害怕。
人畏惧死亡并不羞耻,羞耻的是人们总是在逃避这个问题,有意识的,无意识的。
现在,他没有地方逃避了,他已经被堵在了墙角中。
此时他内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一些後悔的,早知道克利夫兰参议员是个疯子,招惹他干什麽?
同时也在憎恨这个家伙,他居然不遵守游戏规则,他破坏了大家制定的「不率先下黑手」的约定俗成的潜规则!
该死!
安静的外界突然又涌入了一些脚步声,前主席一下子警觉了起来,他挺直了身体。
如果他看过一部关於南大陆大草原上的纪录片,就知道有一种动物就是这样,在遇到危险的时候会站得笔直,去观察是否有天敌出现。
此时他就是这个样子,高度的集中注意力专注在外界的那些声音上。
当他听到外面传来了有节奏的敲击声时,他的心脏再一次不争气的剧烈跳动起来。
这个安全屋是通过整个房屋的空间巧妙设计,偷偷「藏」出来的一个空间,也就十来个平方,只能放下一张小床,一个贴墙带柜子的桌子,以及一把椅子。
利用了视觉差,只是从房间内或者房间外看,很难发现房间的空间少了一些,但如果注意到了这个现象,就能很轻松的意识到内外的不同。
那些人肯定发现了这个秘密,他们正在探寻这处秘密空间。
伴随着敲击声从旁边逐渐的移动过来,前主席双手十指扣拢在胸前,嘴里轻声念叨着「上帝啊,请救救你的信徒吧!」
他是信徒,在需要上帝帮助的时候。
大多数时候他并不需要上帝帮助,所以————可能他和上帝不算太熟,上帝似乎没有听到他的祈祷声。
伴随着墙壁上传来敲击时发出的空包声,外面立刻就传来了隐约可听见的说话声,「这面墙後面是空的————」
接下来就是暴力的拆除,很快一个结实的大门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这个密室的墙壁是高硬度混凝土钢筋的,用锤子,甚至是工具都很难破拆,除非使用大型的工程机械,但那样太容易让人注意到这。
很快,外面又安静了下来,但是两分钟後,又有新的声音响起。
有人走到了门前,站在那。
前主席的耳朵就贴在门上,放缓了呼吸,聆听着外面发生的一切。
「主席先生,我是蓝斯,蓝斯·怀特,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能打开门,我们好好聊聊。」
「躲着我们对解决我们之间的分歧没有任何的帮助,反而会让一些事情的发展超出我们最初的计划,就像你总是乱来,和小孩子那样!」
前主席没说话,始终保持着沉默,蓝斯笑了两声,「我之前遇到过一个和你一样的人,他把自己关在了一个密室中,那个密室就在他的办公室里。」
「你猜然後怎麽了?」
蓝斯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个故事其实到现在都一直在利卡莱州流传,甚至已经发展成为了金港城的恐怖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