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铁炉猛地转头看我。
眼眸中的愤恨瞬间被狂喜取代,他连忙点头:“行!太没问题了!”
乔家这一脉,祖上是早年间从洪洞县大槐树分支出来的,落户郝庄村差不多百年有余。
这百年间家族开枝散叶,不仅今晚我所见的本家子嗣人丁兴旺、黑压压的站了一屋,外戚势力更是盘根错节,各类女婿、侄女婿、表亲连带的旁支,更是数都数不清。
人多自然势众,乔家在当地早已是说一不二的存在。
族里不仅有长子长孙乔俊凯这样在乡里任职、冉冉升起的新星,还有几个女婿、侄婿啥的更是在市里重要部门身居要职。
除此之外,族中也混杂着不少偷鸡摸狗的小混混、盲流子,勉强算得上黑白两道都能搭的上话。
正因为这份盘根错节的势力,鲲鹏集团先前才迟迟没法子啃不下这块硬骨头。
此前也不是没人想过利用绑架勒索的阴招逼乔家就范,可最后无一不是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反倒引火烧身。
从来没人像我这样,只绑了乔俊凯一两天,就平平安安把人送了回来,不伤人、不动粗,却偏偏掐住了乔家人的七寸上。
所以乔家人一时之间根本没摸透我的路数,更没想好应该怎么对付。
今晚我找上门的时候,他们一家子正围在屋里窃窃私语,其实就是琢磨着怎么联合外戚反击,只是没想到我竟快一步闯了进来,直接了当的甩出真金白银的条件,并且还敢当着满屋子人的面,明晃晃地挑唆他们的利弊权衡。
这份猝不及防,显然打了他们一个应接无暇。
等所有人都离开大院后,屋里只剩我和乔铁炉、陈老大仨人。
老头儿从衣服内兜里摸出一沓黄纸和烟丝,枯瘦却有力的手指麻利地裹着烟卷,一边裹一边重重叹气冲我讲述起来。
当然这些说辞全是他想让我知晓的,那么那些他不想让我知道的,究竟又隐藏了多少?我不敢也没时间去深想。
人嘛,往往就这个屌样,想的越多敢做的也就越少,瞻前顾后是个褒义词,但绝对不值得年轻人牢记。
属实真没想到,七八十岁的乔铁炉养生的秘诀就是随性,抽烟喝酒竟样样不落,且身子骨贼硬朗,脑子转得更是比年轻人还要快。
“老爷子,您看看我这手法如何?”
一看他卷烟,同样爱好这方面的陈老大立马凑了上去,熟络的就着对方的卷纸和烟丝捻出一支。
“好技艺,烟丝裹得紧实饱满,没有半点松散,更无一丝浪费,醇厚的烟香混着草木气直钻鼻腔,格外勾人,你玩很多年了吧?”
看着陈老大三两下卷好一支烟,乔老爷子立马接过凑到鼻尖,使劲嗅了嗅,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叹。
“您老人家才是真的会享受,这烟丝市面上买不到吧?钱都买不到的好东西在您手里变成了日用品,绝!”
陈老大咧嘴一笑。
“哈哈,你比这个小混蛋讨人喜欢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