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来钟。
太原迎泽区,立达后街一家名为“CDpub”的深夜酒吧。
动次打次的重鼓点嗨曲震彻耳膜。
舞池中央的大脑袋灯球疯狂晃动。
激光交叉似的爆闪光线让人的眼珠子发花。
“龙哥,咱不是去中医院吗?”
李叙文跟在我身后,壮实的肩膀撞开挤在吧台前的人群,下午刚剃的板寸头非常显精神。
我一直都知道这家伙壮实,但没想到他居然壮的如此离谱。
嗨吧里的温度较高,他干脆脱掉外套,只穿了件草绿色的跨栏背心,小孩大腿粗细的胳膊瞬间暴露在我眼前,凸起的肌肉线条,肱二头肌上还留着几道浅褐色的疤痕。
这副模样混在周边那些吊带、染彩发的小年轻人里,活像头闯入羊群中的人熊,一路进屋,时不时都有人会多看两眼。
“别急啊!”
我回头凑在他耳边喊叫。
屋里的音乐声实在太嘈杂,不扯着嗓门喊根本听不见。
随即我朝角落的卡座努努下巴颏,拉起他快速过去。
卡座沙发黏哒糊的,也不知道是些什么玩意儿,我随手扯了团纸巾胡乱抹擦几下,跟着一屁股坐下去。
几米外的舞池中央,不少穿短裙的女孩甩头扭胯,DJ台后的男人戴着墨镜,手指在调音台上飞快扒拉,音响里扩散的舞曲震的卡座都在轻轻哆嗦。
“到底啥情况啊?”
李叙文迷惑的再次询问。
“先点喝的。”
我朝服务生打手势的过程中,李叙文再次凑过来,嘴巴贴着我的耳朵:“龙哥,咱不是去医院么?为啥要跑酒吧来啊?难不成你跟蒲萨约在这儿见面?”
他眼里满是质疑。
那模样就跟晚上看着我,怕我自个儿偷溜走时候一模一样。
说实话,我确实不打算带他的,可这货的警惕性实在太高了。
我稍微有点小动作他马上就能察觉出来,几次我装作去厕所,结果脚刚沾地,他就“腾”地坐了起来,并且还必须跟我一块,生怕我把他甩了自个儿去救陈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