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原普通人总有机会成为士族。可在南蛮八部就是八部,普通人再怎么努力业不会成为八部。这个观念已经在南蛮地界根深蒂固了。我也是今天第一次见识到,普通人对于八部只有恐惧。”
青鸩说着长长呼出一口气。
似乎是想要抒发心中的郁闷。
“你以前不知这些吗?”
李月白觉得青鸩身为八部,应该是会知道这些的。
只是转念一想,青鸩不知这些似乎也正常。
和她不同,她是由底层一步步走到了如今的郡主位置。曾见识过底层百姓什么模样。
而对青鸩而言,她虽在旅行,可出身的高度就决定了她在走出八部之后,即便旅行却有人不会去在意普通人生活的微末细节。
加上大多时候她都隐藏自己八部的身份,却是未能想到普通人见到八部人竟然会是如此害怕。
“以前真的不知。或者说我不太会注意这些。”青鸩侧过脸摇了摇头。
顿了顿她又道:“你说……这里是虹离部的地界,这里的人久受虹离压迫。会不会只有这里的人才会惧怕八部的人?”
李月白没有说话,摇了摇头。
青鸩意识到,自己还是有些天真了。也许这样的情况,整个南蛮都有。
李月白这时又开口道:“以前你说很期待我去改变南蛮。但为想说的是,我到底只是一个中原人,南蛮该如何改变……这需要看你们。”
“我们?”
“对。”
“你不就是八部之人吗?”
李月白指了指青鸩。
这一句话像是点醒了青鸩什么,她对着李月白郑重道:“初见你时,我总觉得你身上的气质就很像是个教书先生。受教了。”
“这不算什么。大多时候人总是当局者迷。走出舒适圈的确会看清很多东西。”
李月白回道。
这一家话,她不单是在说给青鸩听。同样也是对自己南蛮之行的总结。
也许……莫问清让她南下,就是让她看清一些东西。这些东西,是天下局势?还是民生疾苦?又或还是天井下世界的危机?
这或许都有。
以前她总对莫问清说,自己想做一个悠闲之人,无心关心神灼卫总掌司的位置。可当天下变动,天井下世界爆发危机。她如何能悠然自得做一个安乐人?
或许待天下有变,无一人可独善其身。
如不能改变,那便只能在沉默中死亡。
“接下来你要会八部吗?”
李月白对青鸩说道。
青鸩点了点头道:“虽然我喜欢外出旅行的日子。可现在的我……突然就有些喜欢八部的身份了。没这个身份,许多事情还真办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