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不由分说,抢走他手中?不断扭动、彰显存在感的血红肉块,一下塞进肉山大开?大合的嘴里。
“吃吧,吃个够。”
谢叙白冷冷道?。
所有眼珠子同时僵住。肉山大嘴一张,恶心得当?场作?呕!
裴玉衡愣了愣,陡然回神,瞪着去而复返的谢叙白,灰败的脸上重拾鲜活的色彩——被气得面红耳赤。
蠢货,你回来干什么??
你知不知道?这里很危险,检测器上的污染值都?标红了你没看见??!
他还来不及开?口,谢叙白快言快语先抢了话头:“我知道?。”
“诡王的身份基于臣民的认知,因为你这些年一直用傅倧的脸行事,所以规则只认【傅倧】是现院长。”
被肉山吐到地上的那块肉,悄悄蠕动,在地板上拖出蜿蜒的水痕。
刚要?跃起,故技重施捆住裴玉衡,就被金光钉在原地,绞成碎片。
谢叙白头也不回:“似乎吃掉傅倧的血肉,你就能重新变回傅倧。”
“这意?味着,如果你冷眼旁观,傅倧将恢复原貌,顺势拿到诡王的身份。凭你我的力?量,绝对没法在诡王的地盘上压制住它。”
直击要?点的解释,将裴玉衡压抑多年的痛楚抽丝剥茧地摊开?。
对上谢叙白的眼睛,清亮的眼眸像一面镜子,照见?他经年积压的苦和累。
无?法付诸于口,竟然也能被看见?,被理解。
难以压抑的酸楚翻涌在胸腔,好长时间,裴玉衡呼吸不稳,没吭声。
少顷,他喉结滚动着,终于艰难地哑声道?:“既然知道?,那为什么?要?阻止我?”
腐肉是他的食物?,他得吃。
傅倧不能恢复原貌,他得吃。
不管再怎么?恶心,再怎么?痛苦,他得吃。
然后若无?其?事地换上傅倧的皮囊,将裴玉衡的名字埋入无?人问津的历史。
轰隆隆——
医院上空忽然聚齐起浓密的乌云,层层叠叠堆砌在一起,雷声震耳欲聋。
那不是普通的雷鸣,是规则在作?祟。
偌大的压迫力?如山呼海啸,瞬间穿透地下基地多层防护和隔音层,让两人听得清清楚楚。
裴玉衡呼吸一滞,欲要?再切一块肉。
但谢叙白的手将他拽得死紧。
裴玉衡挣不开?,捏着刀勃然大怒:“小兔崽子你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