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呲。
没等它说完,裴玉衡不知道?从哪儿掏出一把?刀子,扎进它喋喋不休的嘴里。
鲜血四溅,讥讽的话语戛然而止,变成痛苦的惨叫:“啊啊啊啊!”
裴玉衡脸颊沾着一块黏稠的血液,但他面不改色,冷冰冰地挑起嘴唇:“‘令人作?呕’,精准的形容词,你还挺有自知之明。”
肉山痛得颤抖,怒火攻心,濒临爆发的边缘。
可随即它又安静下来,皮肉外翻,滚出一颗眼珠子,直勾勾地凝视着裴玉衡。
那只黑白分明的眼珠子眯起,弯起愉悦的弧度。
任谁都?能看出来,它好像在期盼着什么?。
裴玉衡面上不为所动,掀起眼皮,又是一刀子捅过去。
肉山再次痛叫。
可不到一秒的时间,又一颗眼珠子翻出来。不加掩饰的恶意?宛如淬毒的尖刀,将裴玉衡从头剖到尾。
裴玉衡再次提起刀子,一下下地扎过去。
他扎得极快,但眼球繁殖得更快。
最开?始只有一颗,没等他扎下去,又出现第二颗,不过呼吸的功夫,又钻出来第三颗。
简直……没完没了。
眼珠子骨碌碌转动,挤挤挨挨,密密麻麻,眼白上遍布猩红的毛细血管,居高?临下地欣赏着裴玉衡徒劳无?功的反抗。
终于,裴玉衡的手速越来越慢,脱力?般瘫软下去。
“咕。”
裴玉衡喉结一滚。
在这恶心腥臭的环境下,他饿了。
他在对眼前的肉山产生食欲。
意?识到这点,裴玉衡眼中?划过一抹浓郁的自厌,胃酸翻涌,想吐的欲望一阵接一阵。
谁能想到,第一医院的院长,异化后的本貌竟然是食尸鬼。
让人恶心嫌弃的腐肉烂肉,对他的身体而言,是顶级的美味。
傅倧趁机挖苦:“吃了几十年,居然还没习惯?”
不等裴玉衡回话,他得意?洋洋地笑起来:“劝你早点习惯,一辈子那么?长,你可是要?吃到死。”
像毒蛇吐出阴冷的红信,嘶嘶嘶,发出恶毒的诅咒。
听完这句话,裴玉衡还是没忍住,腰背折下去,吐得撕心裂肺。
“呕,咳咳,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