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我每天在这吃喝,也要钱,我不能白吃。”
小顺一把接过银票,连连点头,“没错没错,这话没错。”
赵长宁:“……”
小顺鼓着嘴道:“姑姑,我一定会给云生做好吃的,本来这宫里吃喝就特别花钱……”
她见姑姑面色严肃,只能恋恋不舍地还了一半给云生,还嘟囔道:“咱们缺钱,姑姑……”
七月的玉京,只有树上的鸣蝉有力气叫喊,金乌如火,整个皇城犹如火海,晒得人头脑昏昏。
但事儿还是要做的,哪怕是皇帝,也得老实的批折子。
赵长宁帮着理完奏折,便进了偏殿听候命令。
就这个时候,针工局的人又哭着来找赵长宁告状。
“不是说了我在勤政殿伺候的时候,非必要,就不要来找吗?”
“姑姑,我活不下去了,昭仪娘娘这次非要流光锦,可流光锦乃是贡品,就那么两匹,是要专供给皇后娘娘的,她的人来了便拿,不给就撕,哪有这样的人……”
针工局掌印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跪在了赵长宁面前。
“姑姑,皇后娘娘很喜爱这流光锦,还专门嘱咐好好裁剪,这下不用裁了,把我的皮剥了拿去裁剪吧,呜呜呜……”
赵长宁拧眉,呵斥道:“出了事就哭就喊,这是什么地方?你的命能值那两匹流光锦吗?”
她对这昭仪娘娘也颇为头疼,阖宫一样的果子,到了她那,不是烂了就是小了,骂了司苑局一通,点心不是咸就是太甜,之前为了一碗花菇炖鹧鸪,愣说花菇不新鲜,把尚膳监的人叫去训了又训。
最后还是赵长宁专程请了皇后娘娘的懿旨,特许昭仪娘娘在永和宫建小厨房,才终于让尚膳监的人松了口气。
难伺候的主子,在宫里就像七月的太阳,能晒死人。
针工局掌印哭的难受,满头大汗,“姑姑,您要救我啊,吃食她们能自己搭灶,可衣裳她们做不了啊,我是您一手提拔的,按照她那做衣裳的速度和挑剔,我还有底下那些人,迟早要被剥皮裁了……”
赵长宁把她扶了起来,“行了,这事儿我会去跟皇后说的,你也别哭了,回去好好办差,剥不了你的皮。”
“多谢姑姑救命。”她跪下磕头后,抹着眼睛走了。
赵长宁探头朝殿内望去,见桌上的折子批改的差不多,便从冰鉴里选了两样果子,悄悄进了正殿,端到了皇帝面前。
殿内摆了六个冰盆,这里头的冰到了夏天便终日不断,自然也维持了凉爽。
皇帝阖眸捏捏眉心,清隽的面容露出疲态,有气无力的,“谁来找你?哭成那样?”
赵长宁笑道:“宫里的些许杂事,那些宫女太监受了欺负最爱哭诉,惊扰皇上,真是该死。”
皇帝拿起切好的梨子吃了起来,轻轻摇头,“哭本也是人之常情,倒论不上死。”
赵长宁笑道:“皇上和先帝一样仁厚,是我们这些奴才的幸事。”
皇帝干脆放下朱笔,伸了个懒腰,“罢了,疲乏的很,用膳吧。”
赵长宁躬身,“是,皇上。”
皇帝用膳后,总要午睡,赵长宁便直接让安义过来伺候,她则是去了坤宁宫,还带上了那些撕裂的流光锦。
皇后也在用膳,见赵长宁来,便让宫女添了桌椅碗筷。
“今儿这道凉拌鸡丝极是爽口下饭,鸭血汤也酸辣可口,你快来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