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被褥里翻了个身,又听了会儿,还是没听见对方发出什么声音。
难不成她睡着了?
何玦怎么可能睡着了,她一直捧着那个匣子,思索着该如何圆谎。
她的本意只是来看他选亲,并不打算动手抢绣球。
可是那绣球是他扔到她手中的。
是他选择的她,不是吗?
衣襟内的玉玦似乎隐隐发烫,何玦的心境也极为不平静。
换个身份,待遇如此不同。
是宣王时,他对她避如蛇蝎;是何玦时,他却能对她笑靥如花。
所以,他不是讨厌她这个人,而且讨厌“宣王”这个身份吗?
何玦抓住脑中闪过的念头,捧着匣子的手缓缓收紧。
漆黑的瞳眸中泛着幽芒,掩下破釜沉舟的意味。
直到听到一阵断裂声,何玦才回过神来。
木匣子上出现数个洞窟,随后是几条裂纹蔓延,木匣子就快要裂开来。
“怎、怎么了?!”宋杬卿听见声响,下意识撩开帷幔瞧。
二人大眼对小眼。
宋杬卿一脸惊愕的看着他手上裂开的木匣子。
她和它有仇吗?
何玦则是看着他一眼后便飞快地转过头去,仓皇道:“抱歉,一时失手,弄坏了你的东西。”
“没事,”宋杬卿又缩回床上,“给你了就是你的了。”
他满腹狐疑地揭开被子看,面颊微微发烫,突然意识到何玦为何会别过头去。
可能是在被子里翻来覆去的原因,他的里衣有些凌乱,露出了小半截锁骨。
他忙整理了一下,一面想着对方难道真是个正人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