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檀紧闭双眼,等到这条湿漉漉的红舌头把他的脸和脖子刷了个够,才睁开眼睛。
他感觉自己状态越来越差了,仿佛空气中的信息素变得粘稠,让他一颗心躁动不安。求偶期本该一年一次,可他长期使用药物抑制,周期早已像天气一样难以捉摸。夏天才用过抑制剂,现在似乎又需要药物的帮助了。
他起身靠在床边,侧身去拿出抽屉里的药盒。
蛇昭的视线越过他的肩头,触及药盒上那几个字,突然慌了神,小心又紧张地问:“巫檀,你又低血糖了吗?”
脸上满是忧色,巫檀静静注视了会,低声说:“去帮我拿杯水。”
差他做点事,好分散注意力。
“我马上来!”
蛇昭像得了命令的士兵,二话不说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巫檀叮嘱了一句“别着急忙慌的”就转身取药片,忽然听到背后“咚”的一声闷响砸在地板上,伴随着蛇昭一声闷哼。
循声望去,就见这位半人半蛇的朋友,下床时竟还是像蛇一样,头先着地……
不过估计摔得不重,因为他只哼唧了一下,就扭了扭腰要往前爬行。
蛇昭不觉得这举动奇怪,披头散发的,还爬得忘乎所以,一时想不起要用手,两条胳膊紧贴在身侧,竟企图只靠躯干贴地爬行,动作笨拙无比。
更要命的是,他忘了自己的尾巴还像脚铐般缠在巫檀的脚踝上,巫檀不动,他也动不了。
一通操作猛如虎,实际只挪动了十厘米。就这么点距离,愣是被他爬出了几分坚韧不拔的意思。
画面太过诡异,巫檀快要酝酿出的故人重逢的情绪又憋了回去,还倒赔一口凉气。
他皱着眉头,见地上的祖宗醉心于爬行,拱了半天不打算起来,只好上前搀扶。伸手探到蛇昭肚子下面,把人捞起来,再翻个面让他面对自己。
巫檀这才看清刚才摔那一下,蛇昭额头上赫然鼓起一个大包。
“疼不疼?”
巫檀双手捧着蛇昭的脸蛋,轻声问。
掌心里是一张美少年的脸蛋,银白色的长睫毛灵动忽闪,巫檀从他浅棕色的眸子里看到了面带忧色的自己。
只是,蛇昭那脑门肿得像个寿星公。
寿星咧开嘴,笑得傻憨憨:“不疼的。”
肿那么大包怎么会不疼?之前说三蹦子给他颠失忆了,现在这一下不会把痛觉神经也摔没了吧?
巫檀正困惑着,听见蛇昭一声惊呼,捧着蛇昭脸蛋的双手一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