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已至此,诸事已谈,诸位散去吧。”
于是堂中诸人起身抱手,便即告辞离开。直至最后,只谢令名久坐未曾离去。
邓白奇道:“老谢,你怎么还不走?”
谢令名道:“邓白院主,那封信上那位前辈既言明,我们昨晚曾身受蛊虫,说那几人便是之前流民祸端之源。”
“那么,那刘佳既然向时先至矿场一步,有没有此种可能,他已经被下魔蛊,生死不由他了呢?”
邓白哼了一声:“那又如何?身中魔蛊,便可以欺师罔上,便可以诓骗我等,让我们一起去那极危险境地?”
“要不是途经的那位前辈施以援手,我们现在恐怕已经是亡魂了。”
“他身不由己,就可以以此为理由,饶恕于他么?”
邓白气煞了脑袋。
谢令名忙道:“这不过是我之猜测罢了,事情未查清前,一切做不得数。邓院主,你消消气,免得气血上涌,经脉紊乱起来,便不利修行了。”
邓白叹了一口气,喟然道:“也罢,此次死里逃生,当真凶险之极,要是自此栽在矿山之中,老夫这辈子都无缘筑基了。那么前辈赐下的机缘又将硬生生错过,即使我死了也是含恨而终。”
“调查刘佳之事便全权交予你了,老夫这几日传递消息与观复道院,顺便闭关着手突破了。”
邓白此时老态龙钟,似乎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他本就临近大限,这么一来,之前吞服元精丹提升的气血都消耗了不少。
不过一谈到筑基之境,邓白便是双目炯然,一股子英豪之气流露而出。
“若不晋升筑基,我这辈子也算白活一世了。”
谢令名心下感慨,抱拳道:“院主尽管闭关,外间一切有谢某看着。”
邓白闭目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谢令名心中尚有一事不明,昨晚闻得那笛声实在突如其来,而且一传入耳,立刻入睡沉眠。
那实在是高明手段,不知是哪家高深乐修前辈。
或许出手施以援手之人,正是这名乐修。临辞之前,谢令名并不退去,驻留原地。
邓白心中一动,问道:“令名,你呆在此处,可还有他事要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