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到人群中?的小栗椿,她这时候正同时被赤西景和白鸟律邀请跳舞,处在修罗场中?,绘里幸灾乐祸地勾起唇,心想修罗场剧情总算也轮到了你。
绘里是个报复性极强的人,她才不会去帮她,目光一转,又看到了此时正在台上表演的桃子,不知是不是巧合,和去年一样,她依旧穿着那条白色裙子,但已经完全不会再因为裙子的款式简单而感到自卑,耳边的蝴蝶结头饰随着夏季微风轻摆,整个人都?在篝火的映衬下美好而恬淡。
和花这时候不知道在干什么,要是知道后夜祭上这么热闹,估计会很?后悔自己当初没?有?好好学习,没?能考进?德樱学院吧?
等篝火结束了,音乐声也同时落幕,大家开始等待最后的烟花。
犹记得去年她和司彦在教室里单独看烟花,当时还和他闹出了不少尴尬的乌龙,那些画面直到现在还历历在目,今年她没?有?再和司彦躲在教室里,而是坐在了人群中?,和所有?人一起等待烟花。
跳完舞,小栗椿和赤西景过来?和他们?集合,两个人刚刚因为白鸟律又吵了一架,此时正在冷战中?,一个人坐在绘里旁边,一个人坐在司彦旁边,谁也不理谁。
导致了结束表演后的原桃子跑过来?,绘里的身边已经没?有?了位置,她想让司彦把位置让出来?,司彦权当没?听见,她想让小椿往旁边挪一挪,可是看着小椿一副心情不好的样子,也不好开口。
于是原桃子只?能这么踌躇地站着,直到第一束烟花声升空,她还是没?能在绘里身边坐下。
紧接着第二束第三束,她急了,开始强硬赶人:“司彦君你能让开吗?我?要和绘里一起坐。”
司彦只?是平静提醒她:“桃子同学,文化祭已经结束了。”
“……不行,反正你要让开。”
司彦扯了下唇角,再没?理她。
闺蜜和男友不共戴天,徒留绘里夹在中?间尴尬,她只?能站起来?,把自己的位置让了出来?,让原桃子坐下:“你坐我?这里看,我?站着看,行了吧?”
原桃子:“绘里我?不是……”
两个人拉扯了一会儿?,最终绘里被一个力道扯进?怀里,她感觉到自己的屁股上坐的好像不是凳子,而是……
“你坐绘里的位置,绘里坐我?腿上,就这样。”
司彦语气淡定,“安静看吧。”
看着绘里坐在司彦君腿上,桃子的脸顿时又有?些红了,咬牙悄悄在心里骂了句卑鄙的司彦君。
小栗椿轻咳一声,没?说?什么,只?觉得现在这样张扬的司彦君,跟她一开始认识的那个司彦君,简直就是完全换了个人。
而赤西景则是嘴角一嗤,心想眼?镜仔还真?是阴险,恨不得抓住一切机会跟绘里贴贴。
众人心里各有?所想,但无论想的是什么,他们?的目光都?在下一秒,被天空中?那一束最大的烟火所吸引。
绘里在心里一连哇了好几声,她的左边是赤西景,右边是桃子和小椿,而腰上和背后,都?是来?自于司彦清冷而熨帖的体温。
这是一个无比奇妙的十七岁,也是绘里所经历的第二个十七岁,和第一个十七岁完全不同,她的第一个十七岁是怎么过得来?着?好像是在宽大的校服、无数的试卷和模拟测验中?度过的。
而这一个十七岁,她穿着制服和短裙,踩着小皮鞋,和喜欢的人在后夜祭的篝火中?一起跳交谊舞,现在又坐在喜欢的人的怀里,和这里的朋友们?一起观赏着烟花的盛放和结束。
当烟花全部放完的那一刻,绘里突然有?种强烈的预感,自己的第二个十七岁似乎也要结束了。
没?有?人能留得住最美好的十七岁,无论是在哪个世界。
但好在,她能留得住司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