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她没记错话,吐蕃强盛之时,还和南诏有疆土纠纷,直接打到云南境内……
“一阿那贺鲁,尚且因兵力粮草周转不易,需要大唐七年时才能将其平定,阿耶如何能够笃定,当我兵马从西域班师之时,回来帮着吐谷浑揍一顿吐蕃,能打灭对野心!”
这甚至还是最理想化情况了。他都没有考虑到,吐谷浑可能根本撑不到这时候。
李清月一点没停地说了下去,或许也是因她话中理直气壮,让这一番话,一如昨日皇后训斥,有着一种排山倒海气势。“阿耶,谁没打过败仗呢?”
“到了那时候,吐蕃不会在意这样一出大唐发兵,输了也输了。他只会觉得,大唐没有中原天可汗威严,居然拖延了这么久才做出一象征性警告,那么他大可以再寻找机会做出尝试,直到谋夺到他想要利益!那么您绝不能在此上给他以可乘之机!”
在这番话面前,李治沉默了有好一会儿。
别看皇后是从反面说,安定是从正面说,这两人先后陈词,可谓是一套让人招架不住组合拳。
李治喃喃:“……你一还没打过败仗在这里说么,谁没打过败仗,是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阿耶,我是跟您说认!”李清月急道,“但凡今日情况没那么要命,我只当自己是回来送农肥好了,既免于和您发生争执,还免得本能顺利拿到手那额外千户食邑被您给收回去。”
她是吃饱了撑没干吗!
李治抬眼看到,这张与他和媚娘都有些相似脸上,写满了藏不住忧虑,和一种大概算是年轻人特有烈性。
一时之,他那此前已被皇后疾言厉色所拧过来思绪,仿佛在这一刻遭到了一记撞击,意图让他回到正轨上。
但要让他直接承认自己之前决策失误,总有些在面子上抹不开地。
“可此次调兵员前后合计十四天,发兵力只够先开赴西域,将西州与庭州夺回。算要发兵支援吐谷浑,也得重新遴选将领,调集兵力。再说了,大多数士卒也不适应在河湟以西地作战,总得给我一点时才能……”
才能将其安排妥当。
尤其是在将领选拔上,更需要慎之慎。可别支援吐谷浑不成,反在禄东赞面前打了败仗,将大唐脸面都给丢出去了。
然还没等他将话说完,李清月已经出声打断了他话。“您说这些都
并不是问题。”
“西域那边根本不需要那么多将领同时出。去年战绩在前,此刻位处蒙池都护府两位阿那将军和独孤老将军绝不会坐以待毙。那么有邢国公与郕国公出策应,一代表大唐,一平定回纥,已经足够了!”
这次发兵速度不慢,不至于让局势变到无可挽回地步,需要将领没有想象中那么多。
李治:“那你意思是?”
李清月答道:“薛将军骑术精湛,箭术超群,东征高丽、西定天山无有不可,更阿耶坐镇北营多年,堪称忠臣良将,如今正需一戴罪立功机会,不如分往吐谷浑战之中。”
“此外,我也请求随军出战!”
李治脸色骤变,连忙抬手阻止道:“等等,你出么战,也不看看你才几岁!”
辽东百济与高丽虽然都是山城戍防,但整体来说还得算是一马平川之地。对一年纪不大孩子来说,也不能算是负累太重。
加上彼时还有刘仁轨在旁策应,李治姑且能对她安全放心一些。
但吐蕃和吐谷浑那地是么情况,曾经弘化公主、文成公主送嫁宗室亲王都曾经跟他说起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