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月在城楼上望着这一行人的背影,轻舒了一口气。
这一次为其请命,堪称是恰逢其会,能否把握住这个机会,就要看卓云自己了。
在相隔千里之地,李清月又不会什么锦囊妙计,她除了效仿阿娘一般,在卓云拿到战功的时候为其请官之外,大概是没什么其他可以做的了。
“我们回去吧。”李清月朝着澄心说道。“明日还得见见那几l个伴读呢。”
到时候,人又多起来了。
可得劳烦澄心帮她算明白给各人的薪酬,免得苛待了下属。
这新人到来之事,也算是冲淡了几l分卓云起行后的担忧。
她是实在很想看看,和王勃、卢照邻同属初唐四杰的杨炯到底是个什么“神童”水平。
看看未来能成为宰相的姚元崇在还没好好读书的时候又是个什么风采。
还有那位从岭南来的庞娘子会是何种脾性。
……
对于新下属持有好奇心,怎么说都是一个合格上司的素养。
所以李清月觉得这个肯定不是她的问题。
在看到庞飞鸢打扮不似中原姑娘,而是以琼枝布缠出了椎髻和发辫,身着紫白二色
古贝布所制春衫时,便忍不住先问道:“岭南有蛊毒这种东西吗?”
那模样俏丽非常的姑娘原本就看起来有点迷茫,像是还没适应忽然被从白州(广西)征调到了长安来,做公主的伴读和侍从,现在听到这样一句话,更是愣在了当场。
等等,她们岭南人在外面到底是什么风评?
这个情况不对啊!
但当她坐在了自己的居所里,听着澄心说起她的薪酬待遇之时,她又忍不住暂时忽略掉了那位小公主的特殊。
别看庞孝泰官拜沃沮道行军总管,但随同他一并北上的岭南水师在出征前,几l乎都是由庞孝泰安顿的家眷,以至于家中并未留有多少余财。
这也是庞飞鸢早就习惯的生活。
以至于,她看着澄心手中的账簿,听着对方的声音,只觉对方像是被镀上了一层金光,不免在心中喃喃道:“真有钱啊……”
她跟着那位安定公主办事几l年,是不是就能在白州买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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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数日之后,远在海州的另外一人也发出了这样一句感慨,“真有钱啊……”
卢照邻看着手中收到的财政拨款,顿时将脸上的疲累一扫而空。
真是没想到,西域战事的变动,居然让公主能有机会为这个罗盘项目争取到更多的关注,甚至直接向陛下请旨,为此增拨钱财,以图尽快达成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