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希平憋着坏,打趣他,“我肯定会当回事的。我不仅当回事,我还要收藏这个视频,时不时发给你。”
“…”魏声洋不自然地别过脸,整个外耳廓都土色化了。
两人又东扯西扯了一阵。
当路希平站起身,说他需要去一下洗手间的时候,魏声洋原本专注在对方身上的视线不由得开始放空。
他不由得开始思考,在和路希平的视频通话连接好的那一瞬间,在看见路希平的脸出现在画面中的那一瞬间,他原本空落落的心为什么会忽然平稳起来。
陆尽问过他,他会对其他朋友这样么?拎行李箱?整理房间?或者其他种种比较亲昵的行径?
显然不会。
但他和路希平的确是朋友。他们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上下学,一起打游戏,一起做各种事情,这样的关系持续了二十年。
他承认他对路希平有一种浓烈到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但人们对朋友也是会有占有欲的。
他下意识地关注路希平,默默地记住路希平的喜好,不喜欢有其他陌生的人靠近路希平,更不喜欢的是有人取代了他在路希平心中的位置。
这些暂且都可以归为占有欲。
但是按照数学逻辑反推回去,占有欲能让他弹错那首Lovemelikeyoudo么?
占有欲会让他天天都想和路希平接吻吗?
占有欲似乎只是充分不必要条件。
视频结束后,魏声洋什么也没做,坐在座位上发了半个小时呆。
发完呆后,他起身,收拾东西,带上手机,去公寓健身房的跑步机上跑了一个小时。
跑完回来,他简单冲了个澡,打开手机。
消耗完堆积在身体里无处释放的精力,大脑便逐渐清醒。
他知道有些东西真的没有办法再自欺欺人了。
由于魏声洋的朋友基本上也是路希平的朋友,所以他在这种时候并不能去找陆尽或者方知聊天。
魏声洋只能开了个小号,去某书发了一条帖子。
打下这行字的时候,他居然心慌手抖,整个人都如坠冰窖,灵魂和肉体仿佛分离为两半了。
——如果你一直喜欢着自己的朋友,你会跟他告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