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庆没说能不能吃饱饭:“只要人勤劳,就饿不死。”
看老天爷脸色吃饭,只能说饿不死。
覃茜茜又问了一些其他自己好奇地事情,比如山里的野菜是不是谁采了就归谁、能不能教教他们认识野菜、村里情况之类的。
所有问题全都是为了更好的在片土地生活下去。
她的这些话让刘大庆对她有了改观,觉着这城里人接地气,能处,不像其他知青刚来那会,下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刘大庆语气软和几分,还和覃茜茜说,等秋收忙完,让她跟着他媳妇一起去山里挖野菜,摘野果。
亲近之意明显。
一旁的孙意回想着覃茜茜和刘大庆的交谈,发现她不过才认识刘大庆几个小时,就能在和他说话的时候搔到他的痒处,每一个问题都刚好能够踩到他能回答,愿意回答的点,分寸感十足。
偏偏这些话题看起来没什么,可她在猫沟子大队待过,发现从覃茜茜的问话中能够总结出不少大队的消息,只要她在大队待过一个秋收,说不定比自己还了解猫沟子大队的情况。
怪不得人家生意能够做那么大呢,脑子就是比她好使。
她当初在猫沟子大队时只知道干活,养一群吸血虫,根本没有心思了解猫沟子大队,更别说和猫沟子的人建立关系了。
也是在她确诊癌症后,在猫沟子大队的生活细节才一点一点被她翻出来,开始审视自己曾经的一切。
说来好笑,这段她觉着最苦最累的人生,偏偏是她觉着心里最充足的时候。
一心只有干活,没有过多得不到满足的欲望日日啃食她的心。
太阳西沉,只露出一点点霞光,蔷花几人进了大队,刚好遇见扛着农具陆续下工的大队成员。
看到分配到他们大队的新知青时,一个个露出了纠结嫌弃的表情。
这五个人,除了走路一瘸一拐那个,其他人一看就不是干活的料子,偏偏这个也不知道是真残疾还是累的。
“咋又把这些的知青分到咱们大队啊?”
刘大庆扬了扬草鞭,眼皮都不带抬一下地回答:“上面分配的,你要是不满,上报去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