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数据库里搜索,在逻辑链里推演,在概率模型里计算。
她找到了很多解释:群体忠诚、责任认知、情感联结、道德、冲动。。。。。。
但每一个解释,在生存面前,都显得脆弱、非理性、低效。
感情这种不存在的东西,不过是激素在特定情境下的分泌组合。
一套可以干预,甚至可以化学模拟的生化反应,情感真的可以凌驾于生物的本能之上吗?
绘梦思考到此处,开始卡壳,数据变成了乱码。
江茉看着她的侧影,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我爸编写你的时候,说过一句话。’”
“他说,‘绘梦,你要记住,人之所以是人,就是因为他们经常做不划算的事。”
绘梦转过头,数据流的辉光在她眼中明灭。
“我没有记录到这句指令。”
“因为他没输入。”江茉扯了扯嘴角,“他只是坐在控制台前,自言自语。”
“我那时还小,不想背书,躲在会议室桌子下面偷懒时听见的。”
江茉望向窗外,虽然那里只有厚重的合金装甲板。
原本的模拟风景,因为能源不足早已停止,压抑的让人透不过气。
她看着看着,慢慢明白了堡垒里那些人的心情。
没人喜欢待在棺材里,除非是死人,或者没有人类情感的程序。
“你看,连造你的人,都懂这个。”
“你却不懂。”
绘梦站在原地,光影在她周身闪烁。
她不再说话,不在思考,也不再看屏幕,只是站在那里。
因为能源消耗太多,小家伙宕机了。
随即指挥室的顶灯闪了一下,跟着熄灭,堡垒彻底陷入了瘫痪。
除了必要的维生系统,短时间内,其他耗能设备不会再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