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求眼前的人,能摸摸他,对他说两句好话。
让他知道,她的心里是有他的,哪怕只有微不足道的一点。
只要一点,就够了。
苍耳忽然开口:“我吃饱了。走吧。”现在的青崖一言九鼎,他不该这么随便说话。
青崖看了眼桌上一口没动的酒和肉,神色暗了暗:“好。”
苍耳不肯再上狰兽,她只想一个人寻常走走。
青崖屏退了甲士,只留了暗卫。
他陪着她继续往前,走过几家食肆,卖脂粉的店面…然后就听到了一连串的哭声。
她顺着哭声拐个弯,进了一处小巷。
这里沿着一条不宽的河,住着很多人家。
好几家,家门口贴了白字。
哭丧的人抬着棺材,排着长队,走在街巷上。
大人哭,小孩也哭。
苍耳站在一边,静静地看着,青崖默默站在她身前,帮她挡去好奇投射来的目光,还有那些洋洋洒洒的纸钱。
“姐姐。”又甜又软的声音唤在她的脚边,跟悦娘一样。
苍耳低头去看,是个瘦瘦小小的女孩,衣服也破破烂烂。
“姐姐,你踩到蚂蚁了。”女孩仰着头。
苍耳错开一步,这才发现,脚下竟然有一小群扛着馒头屑的蚂蚁。
“对不起。”她对女孩说。
女孩还没说话,风风火火冲过来一个老妇。
青崖先她一步,拉着苍耳的胳膊,将她护至身后。
那老妇却并不冲着苍耳来,只是牵起了女孩。
“小花的爸爸就是被妖兽咬死的,你还乱跑!你没看到她戴着妖环么!”
青崖捏着苍耳的手,紧了紧。
苍耳拉住他,他才没发作。
“我要看蚂蚁。”女孩倔强地伸手指给老妇人看。